见我所问的是谁愿留下镇守庐江,而非谁愿随军出征,李通和魏延微楞之后,皆默然不语起来。
小半晌后,见两人都没有开口请命,我佯装无奈地说道:“难道文达与文长皆不愿为我分忧”
“末将愿守庐江”听我如此一说,李通和魏延不约而同地躬身抱拳说道。
“你二人皆有此心,非常好”我微微一笑,出声赞许道,“但适才我也说了,你二人只能有一人留守,另一人随我出征恩文达,你行事更为沉稳可靠,便由你镇守庐江,你看可好”
“领命通定不会有负将军所托”李通面色无波,沉声说道。
“好我即刻便命人赶赴寿春,请大哥拜文达为庐江太守”我点头说道,“文达,我领大军南征之后,能留与你的军马有限,你守土之责相当艰巨啊”
“请将军放心但有2000军马,通可担保庐江无失况且,我还可随时向主公请援”李通沉声回道。
“恩”朝李通微微颔首后,我又沉声对魏延说道:“文长,这领军先行渡江,突袭芜湖的重任,就交于你了”
“领命请将军放心,魏延不会让您失望的”魏延略显兴奋地慨然应道。
“承渊,你即刻出城联系兴霸,传我将令,命其统领锦帆营主力开赴柴桑与江东水军周旋,以策应蒯越军。周旋之时,只需采用游击骚扰战术,不必与江东水军正面消耗。具体如何作战,由兴霸自行临机决断,不必向我请示另外,让兴霸调派一部水军进驻濡须坞,准备掩护步军渡江作战”我转头对一旁的丁奉说道。
“是,将军末将这就去联系校尉大人”丁奉立即出声应道。
“恩,去吧”我朝他点头说道。
“末将告退”丁奉朝我深施一礼后,转身大步离开了议事厅。
“定国,你立即回返寿春一趟”我又将目光投向关平,“先将我准备渡江进击江东一事向你大伯和你父亲通报一下。而后,还有两件事请他们二位尽快筹备完成第一件事,请你大伯草拟一份讨孙檄文,以便为我军进袭江东一事正明,也便于在攻略了江东郡县后后安定民心;第二件事,请你大伯再行调派1、2000援军进驻庐江,供文达守土之用此二事刻不容缓,你早去早回”
“三叔放心,我这就出发”关平应声即领命离去。
“文达,你速从城中调集粮草辎重,以备我军南征之用文长,你速挑选精锐士卒千人,开赴濡须坞,就在今夜渡江突袭芜湖。今日天气阴沉郁闷,至黄昏时极有可能下雨。如此月黑有雨之夜,正是渡江奇袭的好时机。”
“得令”李通、魏延二人齐声领命离开大厅。
一道道命令下达之后,厅中诸将校相继领命离去,只余我独自一人留在了议事厅中。盯着地图,凝神思索了许久后,我直起身,走到厅门口,仰望阴沉的天空,轻叹了口气。
至关重要的时刻将要来临大哥的大业能否顺利实现,我军南北受夹的窘景能否改观就看下面的进击江东之战了
第三十一章
七月二十二日晚,戌时。自黄昏时分起,阴郁的天空便再也奈不住寂寞,将瓢泼般的大雨不住地倾泻下来,伴随着不时划破天际的闪电和隆隆的雷声,气势着实有些骇人
长江南畔牛渚口外,10余艘走舸战船迎着风雨、破着江浪,缓缓地向岸边靠拢过去。当先的一艘走舸战船的船头,迎风傲雨站立之人,正是奉甘宁之命、率小部水军掩护魏延步军夜渡长江、突袭芜湖的丁奉。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丁奉遥望着牛渚矶上隐约闪现的些许火光,面上露出兴奋地笑意仅从这稀稀落落的火光来看,便可知扼守牛渚矶的江东军士卒着实有限。而且守卫军士也绝难料到,竟会有人在如此恶劣的天气下冒险渡江这正是奇袭的极佳时机
眼见岸上的火光变的愈发清晰,船只再继续接近过去将有可能被守军发现,丁奉立即发出一声低喝:“下水”
接到丁奉的命令后,10余艘锦帆军走舸均留下两名士卒负责继续操船,其余锦帆士兵迅速将各自的短柄刀衔在嘴里,随即相继跃入水中,跟随着已然入水的丁奉,向岸上凫游过去
牛渚矶,江东军军营。略显空旷的军营中,只有寥寥的几座帐篷中有灯火闪亮着。这座原可以驻扎千多名士卒的军营,此刻只余有百多名士兵驻守。自一月多前,荆州大军开始进袭江东以来,由于形势不断吃紧,前线兵力被大量消耗,江东各郡县的兵力被不断抽调到前线,进而导致防守力量严重缺乏。不得已之下,各郡、县只能采取收缩防守的方法,将有限的兵力集中在城池和几个屯兵要所之中。牛渚矶军营的大半士卒,便是被丹阳太守吴景征调去驻守了秣陵城注:秣陵直至公元211年才成为东吴的首府,在此之前只是丹阳郡治下的一城。
“这样的鬼天气,还用看什么哨啊鬼才会在这样的天气里渡江呢”一名江东军值哨士兵抱着长枪,尽量将身子缩进可以躲避风雨的地方,口中不无抱怨地对另一名伙伴说道。
“是啊其他兄弟都躲在帐篷里睡觉,偏是咱们两个倒霉,摊上这样的鬼天气还要值哨”另一名士兵也怨气十足地说道,“其实咱们这个值哨也只能是装装样子江对面的要真进攻过来,就凭咱们营里这百来号人,能顶个什么用太守大人还不如一咕脑把咱们全调回秣陵呢”
“哎你说这回咱们江东能顶的过去吗听说西边的荆州军足有好几十万”起先的那名士兵特意将自己的语调延长,以示震惊,“这些天都不知道调了多少弟兄到西边去,但还是不管用听说太守大人又要往柴桑那里调兵了”
“可不是如果只是荆州军也就罢了,连北边的刘备竟然也动手了。听说人家没死几个人,就把个庐江攻下来了”
就在两名值哨兵卒你一言我一语,聊得正欢时,死亡已逼近了他们为了躲避风雨,两名兵卒都尽量缩在了营门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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