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目光像是在回想着什么事情,一时间竟有些模糊。
“皇子妃方才在用膳的时候突然发病,并不是没气了,不过是看着可怖了一些。你不要声
张,立刻去前院寻先生前来这里,商量皇子妃殿下看病的事情,还有立刻唤人去到外面找大夫
前来,只说要看些双子的常见病最重要的是不要叫太医,更不要扰动宫中和各府。”
丫鬟吓得三魂失了七魄,闻言哆嗦的更是厉害了,一动不敢动的缩在门边,也不知道是该
起身还是不该起身:“皇子殿下,这皇子妃他”
“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没有听见么”南静隆看她不动,眼神凌厉的在她脸上扫了扫,
看的那个丫鬟更是哆嗦不停,才慢慢垂下了眼帘,声音沉下,“给我记住,即使去前院,也不
要透露有关于皇子妃的任何事情,不然你有什么下场,想必不用我再说了。”
说罢这话,他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冷声道:“去罢。”
丫鬟踉跄的站起身来,扶着门好歹颤着脚走了出去,只是面上的惊慌仍是没有褪去:“是
皇子”
等到那丫鬟出去片刻之后,南静隆自己站在原地片刻,突然面色苍白汗落如雨,整个人都
顺着桌子软了下来,好歹最后抓住了桌沿站稳,另一只手却死死的抵住了胸口,咬牙切齿的道
:“唔这贱人果然说的是真的为何母蛊死了之后,子蛊竟然会不死”
他的这句话并未有人听见,只是片刻之后一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从门外走了进来,看见他
这幅样子,顿时皱了皱眉头,抬手扶住了他的胳膊,面带担忧的低声询问道:“皇子殿下,您
南静隆看到他的身影,略微放松了身体,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轻声道:“先生,你来了
”
〇
“您这副样子,可是皇子妃死后,子蛊却仍未死掉”那位蒋先生看着他的样子,良久后
突然抓紧了他的手臂,确认一般的问道。
“若是这样,依臣来看,可能是皇子妃死后,那母蛊的寄身之处死去,但其本身并未死去
,倘若真的要将那母蛊逼出,定然还要将皇子妃的尸体焚毁,皇子殿下才能再也不会受其钳制
南静隆神色一肃,闻言先是犹豫了片刻,但随着胸口的疼痛愈发重,他的话语也跟着有些
发颤:“可是先生,皇子妃毕竟身份尊贵,又是郡子,现下死了已经麻烦不小,要是烧了的话
“现下我们仍在大泷境内,皇子妃虽然没有当初新嫁来之时风光,但他死在质子府也是个
不大不小的麻烦,不如我们偷偷将他的尸体烧掉,同时伪装皇子妃是和府中的人私通,因而跑
出了质子府不知所踪。”
那位蒋先生似乎丝毫不以南静隆话中的含义为怵,手指轻轻抚过自己下颌的胡须,一边思
考着一边开口说道。
“皇子殿下也正好可以缓一口气,并做出一副被抛弃而伤悲的模样,这样谁都不会怀疑皇
子妃已死,更不要提那些可以为皇子妃找麻烦的人。”
听到这里,南静隆的眼神一亮,有点踉跄的走到他身畔去:“先生的意思是示弱”
“就是如此,殿下聪慧。”蒋先生点了点头,细细分析道,“皇子妃殿下还未嫁进来之前
,就已经和八皇子有了苟且之事,后来又没有妇德勾引皇子殿下,只要有这个借口压在在皇子
妃身上,那就是天衣无缝,连郡王府都说不出什么来。”
“这样也好。”南静隆思考了片刻,目光落在脚边不远处,已经死透了的江影身上,眉眼
中闪过一丝狠戾,苍白的薄唇开阖,“先生,我们”
195了断二
他的声音还未完全落下,门外就骤然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一个打扮像是管家的人在
门外敲了敲门,有些惊慌的喊道:“殿下不好了,殿下”
“何事如此慌张”南静隆听见外面的人喊不好,心底突然微微一跳,忍不住再度看了躺
在地上的人一眼后,这才对着身畔的蒋先生使了个眼色,自己大步出了门,对着外间惊慌失措
的管家喝令道。
“细细说来不要大吵大闹先生还在此处呢”
“殿下,现下管不了那么多了,您快去看看罢”质子府的管家看着南静隆出门,立刻
焦急的应了上去,稟报道,“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逍遥王世子突然过府拜见,我们不让他进
门求见,他就带着一些衙役和顺天府尹一起,将我们的大门砸开非要进来”
“什么”听到逍遥王世子这几个字的时候,南静隆放在身侧的手指禁不住颤了颤,强忍
住不让自己回头再去看伏在地上的江影,而是迅速平静下来,一边开口询问一边准备朝着苑外
走去,“都这个时辰了,为何江世子会来”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还没等他完全步下台阶,蒋先生温吞吞的声音便回响在小院中,南静隆回头去看的时候,
正好看见他抬手示意一个形貌猥琐的小廝进门,又回手关紧了那扇门,面上带着从容的笑容走
到正在强忍着痛楚的自己身畔,开口说道。
“皇子妃刚刚出了意外,那位江世子便破门而进,并且还带着顺天府尹虽不知那位世
子到底是否知晓此时皇子妃死去,可到底这个时候来便定然有蹊跷,更不提这位江世子前一段
时日怡好来看过皇子妃殿下了。”
“先生说的有道理。”南静隆回想着江影死前的眼神,心底不详的预感愈发强烈,脑袋里
瞬间空白一片,几乎什么都想不起来,额上的冷汗也跟着落了下来,“那照先生来看,该当如
何”
蒋先生饶有深意看了他一眼,手中的折扇指了指已经完全关闭的房门,微笑着说道:“殿
下心中,此时应该有了定论罢。”
南静隆抬起头来,定定的望了那紧闭的房门一眼,剧烈的疼痛让他的视野有些模糊,可神
情依旧平静从容,那张英俊的面颊上带着愈发浓重,几乎看不清的阴霾。
“不错。”他低声说着,话语中仿佛有一点怅惘,却听不分明,“只是其他人也就罢了,
却偏偏是”
这句话无疾而终,蒋先生有些疑惑的皱起了眉头:“殿下”
“没事。”南静隆摇了摇头,长舒了一口气,抬手擦去了自己额上的冷汗,面容隐藏在黑
暗中,冷声道“来人。”
在他话语落下的那一霎,三个身着黑衣的人悄无声息的落在了他面前,像是幽灵一般低身
行礼道:“参见殿下。”
就在同一时刻,站在质子府大门前不远处的人持着象牙骨扇,青衣在火光的映照下飘荡,
如玉的面颊灼灼发亮。
“看来不动武,这质子府是不准备开门了,府尹大人说可是如此”
不过这几日,刚将齐国公扳倒的顺天府尹眉眼间全是得色,即使现下已经快到了就寝的时
间,依旧是精神百倍,听闻站在台阶上的人说这话,立刻朗声应道:“世子说的不错,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