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仙人所道出的恩怨情仇并没有太多的出彩之处，所谓长幼有序便是如此吧，若是当年六道将继承之位交付给因陀罗或许就没有这么多事儿了。

废长立幼，乱之兆也。

还真是应了这句古话。

和鸣人与水门的离别相比，这边斑那边到是生出了异样情绪，千手柱间与宇智波斑之间的事儿，除了柱间与斑本人之外再也没人能感同身受。虽不是兄弟，却更胜兄弟的依依惜别，其实倒也算不上是依依惜别，柱间本就是死人，斑也只是将死之人，此时分别之后稍后还会重见的，倒是带土，把写轮眼使用过度而虚软无力的卡卡西放到一边几步就走到了斑身边。

十数年前，斑救了他是事实，十数年间，斑利用他也是事实。而眼前这个曾经叱咤天下的宇智波斑也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兴许鱼说的是对的，宇智波斑任他将这个世界搅得天翻地覆，在历史的长河之中也不过是一粒沙。哪怕是无限月读真的成功了，也总有会解开的那一天，强如大筒木辉夜姬的存在不也再度被他们封印了么。

恩怨情仇？

过眼云烟罢了……

“带土么？”

声音虚弱且生有怅然，百般算计，千般执着，最终却也只是万般无奈。

被黑绝玩弄于鼓掌之中的斑或许比带土，比晓还要凄惨，哪怕是到了最后一刻他仍旧处在黑绝编制的谎言之中，自以为执着的是属于宇智波斑的梦想……

“啊。”带土的声音微带沙哑与深沉，他早就不是当年在那个黑暗洞穴之下，照顾老人的宇智波带土了。

“你也是个可怜人。”

是啊，豪杰一般的登场，笑话一般的陨落，那个大名鼎鼎的斑在这场阴谋之下是黑绝使用的最为便利的一颗棋子。

“嘲笑我么？带土。”

“不，事到如今已经没有意义了，你利用过我，但你也救过我，这笔账一笔勾销吧。”

“我是为了利用你才救你的。”

带土摆摆手，并不介意这般说辞，微微叹息看着斑又说，“那也改变不了你救我的事实，所以我不恨你了，你为了月之眼杀了这么多的人，还杀了我的琳，我为了帮你完成这件事儿干的糊涂事儿也不少你半分，说到底我们是一样的，都只是别人的棋子，但是现在我已经不恨你了，说到底也只是我傻而已。”

“是么……看来你还是你，事到如今还能爱着这个世界。”斑说，想起了曾经的带土，那个爱着村子里的每一个人，真心的希望每一个人都好，天真近乎到蠢。

带土笑笑，摆手说。

“不，斑，这个世界是地狱，战乱，死亡，英雄在墓前垂泪，善者为世人所累，这就是地狱，但是也正是这些让战斗具备了意义吧。斑，无限月读只是虚假的梦而已。”

“哼，竟然精对我说教，带土，你还真是……”

那微笑并不是讽刺，正如带土所言的并不是嘲弄。

那是谅解与被释怀。

“结束了啊。”略微清冷的声音在身边响起，鱼依靠在大树旁边看向天上再也不会散发出白光勾玉血月。

“啊。”

不需多看，便知处在身边的是谁，不久前的战斗让鱼精疲力竭，此刻即便是站着也只能依靠在大树上，好打是好打，只是那股力量便是难以对付。

“你是不是早就预料到这结局了？”小南淡淡的问，看向面色有些苍白的鱼，瞳孔之中并无太多的逼迫的意义。

鱼并不看她，只是看着天空的血月。那眼中涵盖着无力，涵盖着荒谬，甚至还有着讽刺。

如何不能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