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快速补充,“只是因为老巢被端,万某原本给文叔你积攒的粮草辎重,也丢了个精光。麾下弟兄,更是因为前几天吃了败仗,战死的战死,跑路的跑路,也只剩下了手头这点儿”
“不妨事,不妨事,只要君游兄你平安就好”刘秀在路上时就发现,万脩所部兵马的规模,跟先前刘隆的描述相差甚远,所以这会儿也不觉得如何失望。笑了笑,双手用力,将万脩从地上缓缓“拔”起。
万脩原本还想再多给他施个礼,无奈两条胳膊处传过来的力量,竟大得出乎意料。无奈之下,只好顺势站直了身体,继续讪讪地说道,“多谢文叔挂心,我倒是毫发无伤。非但如此,还狠狠地咬了那孙登一大口。再加上前几天你给他那当头一棒,文叔,接下来,河北的局势,必然又要风起云涌”
“哦”刘秀听得满头雾水,皱着眉头沉吟。
“文叔,前几天那一仗,虽然咱们没有抓住孙登,但此战意义却非同小可,带给河北的影响,恐怕不亚于前一阵子马子张挥师北渡”万脩早见刘秀的眼神里带着迷惑,连忙继续大声解释。“只可惜,咱们打败了孙登之后,得到最大好处的,却会是那个欺世盗名的王朗”
“马大哥”听到万脩提到马武,刘秀心内顿时又是万针攒刺。接连吸了几口气下去,才强打起了精神,低声询问,“马大哥挥师渡河什么时候的事情君游兄不妨说得详细一些。另外,河北目前的形势如何,也请君游兄不吝为我等介绍一二。”
“马子张挥师渡河,是在两个月之前,差不多也就是你成亲消息传到河北那会儿。抱歉,文叔,我不是有意提起此事。”万脩拱了拱手,皱着眉头低声回忆。
“无妨”刘秀楞了楞,苦笑着摆手,“君游兄你继续说。”
一个落魄侯爷的婚事,按理,不该传得这么远。但刘玄大发善心,为自己赐婚的目的,就是要将自己打扮成一个寡廉鲜耻,忘恩负义的小人。所以,自己成亲的消息,传得天下皆知,再正常不过。
好在马子张跟自己相交甚久,早就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人。好在三姐深明大义,在最关键时刻,给了自己最坚定的支持。
“丑奴儿马上就二十岁了,你再不兑现诺言,她就老了娶吧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不敢娶,纵使成了大事,这辈子也不快活”马三娘的笑容迅速在他眼前浮现,已经不再年青的面孔上,带着浓浓的宠溺。
丑奴儿马上就二十岁了,三姐比丑奴儿还大五岁下一个瞬间,剧烈的痛楚涌遍了全身,让刘秀简直无法呼吸。
二十岁的丑奴儿,已经等成了老姑娘二十五岁的三姐,已经等成了什么
这么简单的一笔账,当时,自己居然没有去算
自己当时究竟在想什么
自己怎么能待三姐如此凉薄
而万脩的话,却像冰冷的盐水,缓缓传入他的耳朵,缓缓淋遍他心头每一处的伤口。“马子张未来河北之前,河北以赵缪王刘元和真定王刘杨的实力为最强,紧跟着,就是我们太行铜马军,以及王朗的富平军。至于青犊、尤来、大枪、五校等大大小小的帮派,都只能靠后,零零散散分布在冀州各山头。然而,马子张杀过黄河之后,先败青犊,再败尤来,令河北各方势力惶惶不可终日。大枪、五校为了生存,只好汇合了青犊、尤来两支人马的残部,结盟自保。随后,他们又得到了宛城那边某些人的授意,共推孙登为盟主”
“刘玄没被王匡推上帝位之前,干的就是替绿林军联络天下英雄的差事。他这么做,也算轻车熟路”严光的声音,紧跟着传来,每个字,都说在了点子上。
“的确如此当初,当初真该把此人丢给吴汉碎尸万段”万脩想起往事,后悔得连连扼腕,急促呼吸了几口山中的冷风,才平复心情,继续说道,“至于那王朗,也是走了狗屎大运马子张击败青犊和尤来后,立刻调转枪头,攻打刘元。当时,刘元兵多将广,马子张纵然是过江猛龙,照理也不该去捋这虎须。当时,万某也替他捏了一把冷汗,岂料,他居然又胜了竟以区区不到万名士卒,在富阳关击溃了刘元的十万大军”
“好”铫期抚掌大笑,“子张兄真不愧是天下第一猛将”
“不愧是马王爷”
“马王爷带的是咱们昆阳大捷时的老兄弟刘元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刘玄那厮,也就拉拢一些狐狸野狗般货色,人再多,也抵不上马大哥一个”
王霸、臧宫等人,也个个喜形于色,都深深为马武的骁勇善战而感到自豪。
唯独刘秀,心脏处的痛楚宛若涌潮,一波过后,又是一波。
马大哥以身犯险攻打刘元,其实是为了震慑刘玄,确保他的周全。对此,他心知肚明。
然而,越是心知肚明,他越是难受。当时,正值他奉旨成婚。而辜负的人,正是马子张的亲妹妹,已经陪伴了他整整八年的马三娘
“马子张虽然神勇无敌,但他这样做,却让那奸诈狡猾的王朗占了个大便宜”根本没注意到刘秀的脸色,万脩又喝了口冷水,继续大声补充。
“马大哥怎么了”刘秀心中的痛楚,顿时全都化作了担忧,一把拉住万脩的胳膊,大声追问。
“文叔放心,马子张没事儿,绝对没事儿”万脩被抓得胳膊剧痛,赶紧挣扎了一下,快速补充,“马子张虽三战三捷,但他本身,以及手下将士,也都疲劳至极。当他击败了刘元,准备乘胜追击之时,竟被王朗的人从后偷袭。马子张大怒,立刻反身去迎战,结果虽然又胜一场,不过,这次却是惨胜,更帮了王朗一个大忙。”
“那王朗派出大军从后面偷袭之时,自己则带人绕到前头,救下了身受重伤的赵缪王刘元。等他带着刘元回到了邯郸,立刻便成了刘家的座上宾,邯郸的大功臣再加上他本是相士出身,既会装神弄鬼,又巧舌如簧,很快,便唬的刘元的儿子刘林,以及邯郸最大的豪强李育。邯郸的一些地方豪杰,更是对他信赖有加,甚至相信他就是成帝的嫡之,刘子舆然后过了没几天,刘元就稀里糊涂死了,王朗就变成了邯郸之主”
gu903();“啊”先前还为马武战绩而开心的众人,一个个被惊了个目瞪口呆。谁也没想到,世间还有如此“玩”法。明明吃了败仗,居然还可以凭借阴谋诡计,夺了别人的基业,刹那间脱胎换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