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枕溪回得很快:【我知道】
肖瑾:【你现在在地下车库?】
木枕溪低头瞧眼手机,眼角眉梢都是笑,指尖轻点,回过去两个字:【嗯哼】
肖瑾想象着木枕溪就站在面前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整颗心便不受控制地飞扬起来,恨不得立马飞到木枕溪身边。她连忙在心里拽了拽要上天的小翅膀,让自己淡定下来。
不能想太多,不能贪得无厌,要知足。
肖瑾闭目调节呼吸,再睁开眼已经是一派清明:【慢点开车,注意安全】
木枕溪没再回复了,大概是已经在开车了。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肖瑾都在为她们即将到来的碰面做着设想。她不敢奢求能和木枕溪有飞跃式的进展,只要能看她一眼,安安静静地说会儿话,哪怕就在一起待会儿,都是莫大的恩赐。
从木枕溪家开车到东站要半个小时,也就是说,光送自己回去,就需要半小时,再加上两头的时间,差不多有一个小时。
肖瑾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连二手烟都不觉得难闻了。
木枕溪提前了二十分钟到达火车站,她找到了肖瑾那辆车的出站口,沿途注意了一下周边的商店,在还有十分钟到站的时候去m记买了杯热牛奶,然后就站在出站口,摸出手机,处理起昨晚收到的各种各样的祝福短信。群发的一概不回,殷笑梨在十二点整给她发了条新年快乐,虽然只有四个字,但木枕溪知道她是一个字一个字在消息栏打给她的,遂回复过去:【早上好】
消息太多了,木枕溪还没翻完,余光里就注意到出站口里边不断涌现的人影,火车站广播也播报了两遍到站信息。
木枕溪没来由地紧张起来,这种心情熟悉又陌生,像是学生时代她每天早上特意绕到肖瑾家楼下等她一起去上学一样。
木枕溪朝里面张望了一眼,将手机放回了兜里,手掌试了试牛奶的温度,还是热的。
陆陆续续的旅客从出站口出来,木枕溪单手捧着牛奶,翘首以盼,却在捕捉到那道身影的一瞬间偏开了脑袋,看着远处廊柱上的广告牌发呆。
肖瑾早在下电梯的时候就远远地瞧见了木枕溪,她那么高的个子,穿一身布料挺括的深驼色大衣,肤白貌美,腰细腿长,到哪里都是人群的焦点。
眼看着木枕溪突然别过头,肖瑾一愣之下,差点儿笑出声。
这么多年过去,她这副不知道是说口是心非还是害羞内敛的样子一点都没变。
刚在一起的时候,木枕溪憋了好几天,没忍住去她家小区门口等她上学,还不告诉肖瑾,要不是肖瑾坐在车里看见了她,让司机停车确认,还不知道她要偷偷摸摸多久。
你怎么在我家小区门口?肖瑾一本正经地问。
木枕溪看一眼天,看一眼鞋尖,说:我路过。
肖瑾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道:那你路过得够远的啊。
木枕溪说:我觉得这边风景好看,学校附近就数这里风景最好了。
肖瑾挑眉:行,那你明天还路过吗?
木枕溪低下头,鞋尖蹭了下地面,声音放得很轻:路过的。
肖瑾哈哈笑,抱住木枕溪在她红透的耳廓上飞快地啄了一口,呵气如兰道:那明天我不坐车了,跟你一起走路上学,好不好?
木枕溪抿住唇瓣,摇摇头。
肖瑾恼道:你不愿意?
木枕溪看她生气就心慌,连忙解释道:不是,走路太辛苦了,我怕你脚疼,我就是过来看你一眼。
看我还是看车?肖瑾没好气道:我脚疼你不会背我吗?
木枕溪眨眨眼:啊?
肖瑾瞪她一眼,小跑到停在路边的车旁,敲了敲车窗,和司机交谈了一会儿,接着拉开后座将书包拿了出来,带上了车门。
木枕溪睁大眼指着开回车库的车:他
他什么他,肖瑾把自己的书包背上肩膀,木枕溪背后的绕到她身前,站在路旁的台阶上,气定神闲地说,木总管,背朕去学校。
木枕溪再度眨眨眼,忍俊不禁,温驯地在她面前弯下腰,让肖瑾趴在她背上:皇上坐稳了吗?
坐稳了。肖瑾两手搂住她脖子。
好嘞,木总管掐尖音,拉长了调,皇上起驾~
銮驾刚起。
肖瑾低头亲了一下木总管的后颈,木总管一个哆嗦,手一软,差点儿把圣上给摔了,连忙稳住。
肖瑾乐不可支。
木枕溪拿她无法,竟胆大包天地轻咬了下肖瑾环在她颈项的手指。
肖瑾呼吸一重,不敢闹了。
肖瑾刷身份证出了检票口,目不转睛地望着木枕溪,朝她的方向走去。木枕溪估计差不多了,才将视线从广告牌上转回来,恰到好处地伪装出刚看到肖瑾的假象。
木枕溪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肖瑾唇角微勾。
木枕溪把手里的牛奶递过去。
肖瑾笑意深了些,说:谢谢。冰凉的手指捧着牛奶,顿时有了温度,连同心口一并升温。
木枕溪将手放回衣兜里,淡淡偏开眼,道:饿吗?要不要吃个早餐?
肖瑾:!!!
木枕溪约她吃早餐了!
肖瑾把关在栅栏里的小鹿放出来一头,任由它横冲直撞了一会儿,再度关回去,欣然应允:好啊。
木枕溪左右张望一会儿,皱眉说:不过现在也没什么好吃的,m记和kfc你挑一个?
肖瑾低头看看手里的牛奶,眉眼柔和,说:m记吧。
木枕溪道:行,我刚过来的时候那边开始供应早餐了。
木枕溪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两人并肩往十几米外的m记走,肖瑾边用吸管吮吸着牛奶,边偷偷用余光注意她,发现木枕溪露在外面白皙晶莹的耳朵比脸部皮肤红了一些,察觉到肖瑾的目光,木枕溪不自在地抬手拨了一下长发,挡住耳廓,加快了脚步。
肖瑾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咬唇忍笑,将视线从她耳朵上移开。
木枕溪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
到了m记门口,木枕溪上前两步将门拉开,目光追着肖瑾的背影,肖瑾挑了个靠窗的位置,把喝了一半的牛奶放在桌面上,坐下了。
木枕溪:
她将行李箱放在肖瑾脚边,将大衣脱下来,搭在椅背上,从容折起一点袖口,说:我去点餐,你要什么?
她今天穿了一件高领的豆沙紫毛衣,非常女人的颜色。
肖瑾视线在她胸前曲线停留零点五秒,说:随便来个套餐吧。
木枕溪看她一眼。
别人的随便是什么都行,肖瑾的随便以前有一个确切的解释,叫:这也不吃,那也不吃。
肖瑾低头不好意思地蹭了蹭鼻尖,笑了,说:你先点吧,我待会儿点,反正这会儿没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