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笑梨一个老油条,居然被她看得心脏一紧。
她不敢再见缝插针地打量对方了,相安无事地回了办公楼,她站在门口等,门半掩着,肖瑾和一个女老师说了几句话,对方在和她抱怨评职称的事情,肖瑾宽慰了同事几句,出来了。
去哪儿吃?肖瑾笑着问她。
她这么直截了当,殷笑梨反而愣了一下,接话道:你下午有课吗?有的话就校内,没有就校外吧。她知道肖瑾下午有课。
肖瑾果然回答她:有。
殷笑梨道:你们学校三食堂四楼我记得有个餐厅?
肖瑾微讶:你来过?
殷笑梨笑道:少说林城大学也是林城的标志之一,我在这里呆了好几年,怎么会没来过?
肖瑾抿唇回了她一个笑容:那就这儿吧,省得来回折腾。她转了下眼睛,无比自然地轻声开口,木枕溪也来过吗?
殷笑梨更自然地回答道:来过啊,她经常来。
肖瑾挑眉道:经常?
殷笑梨唔了声,说:其实也不能算经常,但是除了公司、家里,相对来得比较多的地方,她觉得这里风景好,求学的气氛也很好,偶尔会来散散步。
肖瑾难掩甜蜜,幸福道:嗯,她跟我说过的。
殷笑梨观她表情,觉得分外眼熟,电光火石间与上回木枕溪和她聊起肖瑾时的神情联系到一起,简直一模一样!
这两个人,为什么分开了还能虐狗?!
殷笑梨百思不得其解。
肖瑾忍俊不禁道:她还说篮球场那边经常有学生打球,说我要是路过可以看看有没有帅哥,是不是特别可咳。
殷笑梨默默咽下这口狗粮,幽幽开口替她补上:是特别可爱。
肖瑾摸了下耳朵,不自在道:去食堂吧。
殷笑梨因为她这个动作下意识往她耳后看了一眼,肖瑾却以手掌微挡,继而将耳畔长发拨下几缕,刚好挡住了耳根。
殷笑梨心里掠过一丝异样,难道她耳朵后面有什么东西吗?
难道是针眼?殷笑梨悚然一惊,不惮以最坏的结果来揣测肖瑾现在的身体状况,继而眉头微皱,什么病需要在耳朵后面打针的?好像没有啊?
两人各怀心思上了食堂四楼的餐厅,殷笑梨特地要了间包厢,服务员拿着点菜机在一旁微笑候着。
殷笑梨将菜单递给肖瑾,肖瑾落落大方地接过,点了两个家常菜,糖醋排骨、红烧茄子,就说可以了,殷笑梨笑着说:你跟我这省钱干吗?接连点了三道最贵的菜。
肖瑾阻止道:我们两个吃不完。
殷笑梨翻着菜单,自顾自道:吃不完我打包带回去呗。
肖瑾:
殷笑梨登时爆发出一阵愉快的笑声:哈哈哈。
肖瑾后知后觉被她逗了,单手撑着下巴,弯了弯眼睛。
第一反应不是羞恼,而是木枕溪和殷笑梨在一起应该会觉得很有意思,她那个人比较闷,正合适有个叽叽喳喳的在她身边逗乐,怪不得木枕溪会和对方成为朋友。
她笑容灿烂,殷笑梨就更开心了,说明对方是接受这样的聊天方式的,和人交流最怕的就是冷场,而且殷笑梨看得出来对方是真的开心,而不是出于礼节性的微笑。
殷笑梨还是第一次和肖瑾独处上次在医院匆匆一面不算,从在教室门口接到她到现在,半个多小时,殷笑梨对肖瑾的固有印象被粉碎得差不多了,简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以前她不认识肖瑾的时候,从木枕溪那些年的表现里得出了对方是个渣女的结论,但真正接触起来,再加上目前木枕溪的态度,如果肖瑾真的负过她的话,肯定不是这个表现,其中恐怕有更多不能为人道的原因。尤其是肖博士长得太好看了吧。
木枕溪美则美矣,但更多的是出自她的脸本身,眉弯鼻挺,唇红齿白,一笑时左颊一个浅浅梨涡,就像是对着你的心脏用力开一枪,再加上那个身高、那个性格,妥妥地大御姐。
肖瑾很不一样,在殷笑梨见过的人里,绝对不是最好看的,但却是最能吸引目光的人。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在人群里一眼就能被看到,看见了就移不开视线,清丽不可方物。
用现在流行的话来说,可盐可甜可酷可御。
殷笑梨心里啧了两声,木枕溪这个初恋女友是哪里来的神仙宝贝。
颜狗殷笑梨诚实地沦陷了,用眼睛再次描摹了一遍肖瑾的五官,尽力克制眼睛里的亮光。
肖瑾将自己那套餐具用开水烫过,起身和殷笑梨面前的那套交换。
殷笑梨回神,忙道:谢谢。
肖瑾开始烫另一套,淡笑道:不知道殷小姐是什么时候和木木认识的?
殷笑梨捕捉到了这个称呼,不由一笑,说:很早了,2010年的时候吧。
肖瑾问:什么机缘下认识的呢?
要是别的人这么问关于木枕溪的事,殷笑梨肯定一个字都不吐露,但肖瑾不是别人,殷笑梨还是希望木枕溪能再勇敢一次的,说:第一次见她应该是拿快递的时候吧,就那种不知道你们国外是不是一样,我们学校是有一个快递集中点,然后全校学生的快递都往那儿送,什么申通、中通、圆通、顺丰,都堆在一起。
肖瑾点点头,示意自己在认真听,没打断她。
殷笑梨说:我收了个短信嘛,就去那边拿快递,就看到背对着我的,有个女生在分拣快递。我这眼睛,对看美人是一绝,我从背影就看出来,哇,这肯定是个大美人。
肖瑾复杂地看了她一眼。
殷笑梨哈哈道:我是直的,就是纯粹的欣赏,我就故意往她身前绕了,看清了她的脸,太好看了吧。本来我以为她和我一样是学生,因为年纪跟我看起来差不多。后来看她的衣服还有做的事情,才发现她是快递点的工作人员。我就跟她搭讪,你猜她什么表现?
肖瑾笃定地道:她没理你。
殷笑梨乐不可支道:对,她没搭理我,其实也不算完全没搭理,她面无表情地问我,叫什么名字,手机尾号多少。
肖瑾脑补了一番木枕溪顶着一张漂亮的脸蛋,穿着工作服冷冰冰说话的语气,心里有点好笑,又有点酸楚。
她提起桌上的茶壶,体贴地给殷笑梨倒了杯茶:后来呢?
殷笑梨说:那回没有后来啦,我要拿的快递是另一家公司的,拿完就走了。后来我再去快递点就没找到她,我和那边快递点负责人都蛮熟的,我就去那个快递公司的负责人,前几天在这里的那个女生呢?人家跟我说是临时工,那几天正好是双十一,工作量特别大,她过来干了几天,后来不缺人了,她就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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