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903();她可以加倍地对木枕溪好,百倍千倍,可是她要怎么回到过去,去拥抱那个孑然一身无助哭泣的木枕溪呢?
肖瑾低头,匆忙抹了两下眼睛,甩了甩头,事已至此,再去想以前都没意义了。
她重整旗鼓,打起精神,刚在脑子里打算计划一下接下来的事,兜里的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木枕溪。
她原先在医院借着木枕溪的纵容备注过女朋友,后来知道分手以后改了回来。
从听筒里传出来的木枕溪声音成熟沉稳:我这边面试结束了,需要我去接你吗?
肖瑾险些热泪盈眶,一想到她这么多年,吃过多少苦才有今天,就不由地咬紧了牙关,隐约感觉到了血腥味。
木枕溪没听到回应,看了看通话界面,再次喊了一声:肖瑾?
肖瑾松开牙齿,清了下嗓子,回答:嗯。
木枕溪:我说我面试结束了,你那里怎么样,需要我去接你吗?
肖瑾说:我要请老师吃晚饭,可能得晚点回去,你要一起来吗?
不用,那我先回家了。意料之中,木枕溪并没有答应。
肖瑾心想她大概很不喜欢这所学校了,不喜欢她的学生时代,包括里面的自己。
木枕溪顿了顿,又说:晚饭结束之前可以给我打个电话,我过去接你。
肖瑾低低应了声:好。
木枕溪说:拜拜。
肖瑾回:拜拜。
那边电话挂了,传来嘟嘟的忙音。
肖瑾在学校游荡到了下午六点,徐远新给她打电话,说可以出去吃饭了。定在一家整洁干净的家常菜餐馆,徐远新不肯让她请太高档的。
肖瑾的记忆只到高二上学期,断断续续地在徐远新这里得到了不少的信息。她是徐远新带过的最优秀的学生之一,徐远新印象很深刻,哪怕时间过去很久了,讲起来那时候的事情还头头是道。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快九点,徐远新起身先走了,肖瑾结了账,在马路上慢悠悠地晃悠着。她没打电话给木枕溪,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对方,只想暂时拖延一下时间。
十点,木枕溪的电话过来了。
吃完饭了吗?
刚结束。
地点。
我打车回去吧。
那边沉默了一息,说:也行。
然后电话就断了。
没再继续乱转,肖瑾在路边拦了辆出租,报了家里的地址,二十分钟后进了小区,往里走了一段路,她顿住脚,仰头就看见木枕溪家亮着的灯。
你说我们以后的房子要布置成什么样子?
肖瑾晃了一下神。
高二的暑假,木枕溪难得有天没去打工,留下陪女朋友。肖瑾窝在家里沙发里,两条腿搁在木枕溪腿上,一只手娇贵地伸着,木枕溪手里拿着指甲钳,托着她的掌心和手指,耐心仔细地给她剪指甲,肖瑾是个事儿逼,指甲太长了不舒服,太短了光秃秃,长得又快,必须剪到一个合适的长度。木枕溪就一点一点地给她磨,然后再问肖公主可不可以。
肖瑾看着她专注的侧脸,伸手去捏她唯一有点肉的下巴,笑着说:问你话呢,快回答。
木枕溪声音低低的:听你的。
肖瑾不悦道:能不能有点主见啊?什么都听我的。
木枕溪抬眼看着她笑,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说:不要你家这么大的,楼上楼下说话都听不见。
肖瑾笑道:那就两室?三室?
木枕溪说:两室比较省钱,但还是买三室的吧。
肖瑾问:为什么?
木枕溪咬着唇瓣,不吭声。
肖瑾把手从她手里抽出来,逼近她,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白皙的脸在自己的注视下慢慢涨红,调笑道:你说话啊,脸红什么?
木枕溪嘴唇动了几下。
肖瑾耳朵贴过来,问:你说什么?
木枕溪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白嫩耳垂,眼神微热,在上面亲了一下。
肖瑾被她亲得痒,刚想躲,却听到一个细声细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万一将来有宝宝了呢?
肖瑾笑得眼泪都快出来,差点跌到沙发下去。
我们俩都是女的,怎么会有宝宝?肖瑾摸着她滚烫的脸蛋,揶揄道,溪溪宝贝,你以前上生物课是不是睡觉了?罚你做十张数学卷子。
我没睡觉!木枕溪立刻申明,又结结巴巴道,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肖瑾气定神闲:那你是什么意思?
木枕溪看她半天,欲言又止,最后恼羞成怒地垂下头:不说了。
木枕溪害羞有个临界值,临界值之前,怎么逗都没事,肖瑾乐此不疲,并以试探她的底线为长期目标。一旦超过临界值,肖瑾就不得不自食其果,好声好气地把人哄回来。
路过的一个邻居奇怪地看了肖瑾一眼,肖瑾呼出一口气,挪动步伐,朝家的方向走去。
指纹、密码,熟练地开了门锁,进门,开灯。
客厅空无一人。
肖瑾冲着紧闭的书房门喊了一声:我回来了。
过了三秒,里面传出脚步声,书房门被拉开,女人修长的身影出现在光下:回来了。
木枕溪感觉肖瑾投过来的视线和往日有些不同,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她似的,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木枕溪两手抱着胳膊,倚在门框没回去:和老师聊了什么?
肖瑾把包挂在门口的立地衣架,转了转脖子,扯出一抹自然的笑容,说:就说一些学生时代的趣事,他还说现在的学生越来越聪明,也越来越不好带了。
木枕溪:现在的孩子营养好,脑子当然转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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