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903();就听见他在那儿抱怨,说婆娘就不好,儿子还翻爬到老子头上指望管住爹!
别人家办酒席,你去说这个就很扫兴。
程家兴没去吃席也罢,他去了,听见就会拿话去堵,劝闭嘴,结果往往是引火烧身。
反正遇上这种醉鬼,你说了他不爱听的,他本来没在说你也会转头骂起你来,酒壮怂人胆,平时憋在心里那些不敢说的话,这种时候全一股脑倒出来。
程家兴听人喊着他名字说,说你横什么横有钱咋了?不还是让个女人骑在头上?那人还拽着他说程老三我可怜你,我真可怜你!偏偏让你娶了个母夜叉!……
边上人都不敢听了,他还在说。
程家兴很想抓起那酒碗拍他天灵盖上,又怕拿不好分寸把人拍死在这儿摆着。他一个停顿边上人已经说到生儿生女,说全村就他把个丫头片子当宝,醉鬼他婆娘顾不上生气,已经吓破胆,赶来给程家兴赔不是了。
“我这就带他回去,他喝多了!”
那醉鬼抬起一脚把婆娘踹翻,“要走你自己走,你滚!”
程家兴耐心彻底告罄,他黑这个脸使人提了桶凉水来,整一桶迎头给他浇上。
“清醒了?要我再给你来一桶?”
他说的是那酒鬼,眼神却放在其他人身上,又道:“我再说一回,谁要是对我有看法,当面提,我听着。你说我两句我未必跟你计较,你要说上我媳妇儿骂上我爹娘还捎带我闺女……那最好别给我听见,没听见我当不知道,但凡听见了,就对不起,我是要问人拿个说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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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上之后讲究多,像这种酒席何娇杏一般都不去,她现在月份尚浅行动自如,加上又擅长做灶上活,不费什么力气就能给自己弄点吃的。
她留下看家,冬菇有时候跟她一起,有时候也跟当爹的赶热闹去。
这次的酒席母女两个都不在,何家那头打了肥鱼,唐氏拿个水桶装了两条,又把水桶放在背篓里,一路给她背过来。她背上是鱼,手里还提了包鸡蛋,何娇杏收下挺不好意思,唐氏非要她拿,她送鸡蛋也有说法,是想着女儿女婿进县里去做买卖之后那鸡都处理了,现在吃啥全靠买的,这是不值什么钱,她都要过来就顺便给带点。
“女婿呢?”
“娘你来得不巧,前两天就有人上门来请他,他出门吃酒去了。”
唐氏只是问一问,也不是非要见人,听了这话便道:“那也好,正方便咱说话。”唐氏先关心女儿一通,听她说方方面面都好,没有烦恼忧愁,这才转头同她说起家里。
家里能说的也就那些。
像是今年收了多少稻谷,家里正在忙啥,你哥你嫂子现在如何,隔房的兄弟姐妹是个啥情况,还有老爷子的身体状况……
女人家聊天就爱说这些,何娇杏平时不太出去跟人唠,但家里人要说她也愿听,从前在县里是听大嫂刘枣花说,换成当娘的来她也没有不自在,听了几句还想起来进屋去抱了一罐炒南瓜子让老娘磕着。
就是白味儿的南瓜子,炒得挺香:“这不像外头卖的。”
“是前些天程家兴晒出来他亲手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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