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真能算出天机来”赵青越霓两个姑娘方才也是心中惊讶不定,及至张良出招之际,早已暗中有备,可见那算卦先生如此模样,分毫不像是身有武功的江湖中人,因此都是诧异不已,越霓仍是有些不信道:“那我在这大街上寻个人来,你也算算如何”
“姑娘你在说笑么”那算卦先生仍是不住揉着自己那只手,瞥了一眼越霓,一脸不屑道:“你须知我这卦,乃是有缘才算,你们乃是自己找上我的,我这才给你们算了一卦,没想到一个大钱没有,险些断了一只手,至于街上这些俗常之辈,便是求我算,我还不希得算哩”
“方才是咱们冒昧了”张良心中沉思半晌,忽的破颜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小锭银子来,放在那算卦先生手中道:“还请老丈不要见怪,你且替咱们算一算路程,该去何方为好”
两个姑娘听张良这一问,都是有些莫名其妙,就算当真信了这算卦先生本事,要他替几人卜卦,也须说个由头才成如此没头没尾的一问,让人家如何算的出来
“原来公子是要问所去何方”算卦先生接了银两,脸上不免露出几分笑意来,在手中掂了掂,赶忙揣进怀里,又拿起两边竹简来道:“我看公子气象,乃是有些不解之事,只不过此事繁冗芜杂,其中牵扯甚多,只需望大江以南去,说不定倒有几分端倪”
“大江以南”张良脸上一怔道:“莫非是吴越之地么这么说我所求之事,已不在这郢都城中了”
“你所求的,是一国之事,非是一城之事”算卦先生一面收拾自己卦摊,一面懒洋洋回道:“此国之大,西至秦韩,北抵魏齐,百越尽服,勾吴为仆,其实这区区一城便能容下的你若是信我,只管去,若是不信,只管回,老汉今日这一卦算的有些利市,要去买酒喝了,恕不奉陪”
赵青见这算卦先生扬长而去,却是一脸愕然看着沉思的张良道:“良哥,他说的是当年楚国”越霓也有些不解道:“楚国倒是楚国,可他这几句话到底是甚意思难道去了吴越地方,当真就能寻出端倪来么”
“他说的并非是楚国,乃是楚国遗族”张良脸上寒意一闪,看着那算卦先生道:“此人来历跟前几日咱们遇见的哪位老者颇有几分相似之处,只不过这算卦先生,我总觉得似乎曾经见过一样,可有十分想不起来在何处见过,青妹,大风府除了八风之外,该当还有二十八宿,你可知这二十八宿之中,有甚厉害人物么”
“似乎没有”越霓低头想了想道:“二十八宿之中,大多都是些鸡鸣狗盗之人,从来都是由中车令赵高统领,非我父皇和老师两人之外,不得过问,不过要入大风府,必要有一身武功才成,良哥你方才也试探这位先生,他身上似乎并无武功,该当不是大风府来的”
“这就奇了”张良微微沉吟片刻道:“此人深知你我来历,甚或连越霓妹子乃是匈奴单于之女都知晓的一清二楚,想来必是你我相识之人,为何在此故作玄虚”
“或者是故意来此,给良哥你指点一二也未可知”越霓眼光忽然一跳,看来张良也甚是不信那算卦先生所谓天机之话,向着张良道:“不然他怎地知道良哥你要寻的是楚国遗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