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903();她走到床边,放在背后的手摊开在司霭面前,一只嘴巴颤动,皮毛光滑似白色绸缎的、眼睛红通通的兔子就乖乖窝在莹白的手掌之上。
去。
无声地颠了颠,小兔子的脑袋就摆了摆,迈开小短腿,往司霭的怀里扑腾过去。
司霭下意识做了一个接的动作,就把兔子抱了个满怀。
沉甸甸的重量却让她安心了。
手指顺了好一会毛,司霭才怯怯地看向司岚。
“那,我的岚岚呢”
她把兔子放到床上,还维持着那个拥抱的动作,眼巴巴地望着司岚。
裴莹眉毛一动。
然后俯下身子,把小包子抱了个满怀。
“瘦了”
裴莹轻掂了掂怀里的小姑娘。
司霭忍住眼泪,紧紧地抱住司岚,用明朗的声音驱散对方的愧疚与伤心:“给你一个机会,养胖我哦。”
裴莹轻笑出声,放开她,捏了捏小包子的脸:“好,养成一只小猪。”
司霭一本正经地反驳她:“我自幼就听人说,女孩子是不能长那么胖的,会嫁不了人的。岚岚把我养成小猪,岂不是让我一辈子都跟着你”
裴莹以手成拳,放在嘴边轻咳了几声,表示自己没有笑场。
“那蔼蔼可想一直陪我”
小包子眼珠儿一转,像是裴莹在现世里喝过的奶茶里的珍珠,又黑又糯,还带着一丝甜甜的味道:“想。”
“你可知,凡人之躯无法永远伴我”
裴莹幽幽一叹,似空谷幽兰,有些寂寥与凄清。
小孩子总是没有什么心眼的,理所当然道:“那岚岚教我修道不就好了”
裴莹锁定着她天真纯然的模样,严肃说道:“傻孩子,你可知晓,若要修道,便不能如同凡人一般简简单单你的生活,会翻天覆地,陪伴你的将是修士无尽的岁月和寂寞。”
虽然裴莹不过只是完成任务才到了这个世界,但是仔细一想,几百年、几千年,甚至上万年,都只能修道,这样的生活,真的会快乐么
回首望去,故人皆白骨。
而求道之路唯余自己,上下求索。
司霭想了想,表示自己不懂这些复杂的东西。
她只知道一件事。
“可,陪伴我的明明还有岚岚啊。”
裴莹无语凝噎。
“希望你不曾后悔。”
司霭笑得像个小太阳一样温暖:“倘若岚岚又扔下我,我定然是会后悔的。”
裴莹失笑,“我不会再”
“也没有关系。待我有了修为,岚岚想扔下我也是没有法子的。”
裴莹静静凝望她半晌,没有把孩子般的戏言放在心上。
只不过她意识到了一件事
自己,真的想养一个孩子了。
要予司霭最好的资源,把人养的健健康康、白白胖胖,参与她的舞勺之年、舞象之年、金钗之年,见证她的豆蔻、及笄、碧玉年华。
她想修道,由自己铺路;不想,也无妨。
若是她倦了这样的生活,便在女子最美的桃李和花信年华,把她嫁给真正喜欢的、又配得上她的人。
如此,是答谢陪伴的情分。
也算全了两人之间的因果。
裴莹摸摸司霭的头,弯了弯眉眼。
“好。”
第57章无敌真是寂寞的仙侠六
夜深了。
裴莹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还是头一次意识到白天和黑夜的区别。
毕竟山中无岁月,修行无日夜。
可是司霭不同,她还是个凡人。
“岚岚,你要去哪”
小包子扁扁嘴,拉住了裴莹白色的衣角。
裴莹回头,“你该休息了。”
司霭抓着衣角不放,固执地问:“那你不是该陪我入眠”
“每个人都该分开睡的。莫不是蔼蔼怕了”
裴莹心想,小孩子该都是喜欢逞强的,越是说她怕了,越是会说不怕,不愿自己被当成小孩子。
之前司霭不是还在幽冥山那边对她说过么,别把她当小孩子。
司霭皱了皱小脸,然后在被当成小孩子和独自睡中果断选择了前者。
“嗯,我怕。所以,岚岚要丢下一个孤苦伶仃的小孩儿么”
啧,这小滑头。
裴莹点点她的额头,无奈道:“行吧,听孤苦伶仃的小孩儿的。”
司霭随即展颜。
裴莹把床铺好,待司霭洗漱好,躺上床,也上床盘腿而坐,手指轻弹,以灵气吹熄了灵灯。
两人间隔了有一段距离。
裴莹正要闭上眼运功,就听司霭翻了个身,拽了拽她单薄的里衣边:“岚岚不睡么”
在她眼中,偌大张床,几乎都要叫自己占了四分之三,剩下的一小块,仅仅够司岚打坐。
司霭有些不好意思,挪动着身子,想要给司岚腾位置,但是床本身就是单人床,再怎么挪,两个人总是窄的。
“无妨,你睡吧,修士晚上都是打坐修炼的。”
“哦”小不点终于不动弹了,蜷成了一团。
室内安静下来。
司霭看到司岚阖上了眼,就偷偷一直看她。
床边上方打了几个孔透气,此时正好撒了一片清辉在身着白色纱衣的司岚身上,像是广寒宫的仙子降临凡间,清冷又圣洁。
“睡不着作什么一直看我”樱花般的唇突地张合。
不知什么时候起,也许是刚开始看的时候就发现了自己窥视她
司霭干巴巴地道:“嗯你好看。”
“小孩子不好好休息,长不高的罢。”裴莹张开眼,眼瞳深邃似夜中星海。
司霭顿了顿。
“不能跟你一般高”
裴莹摇摇头。
“不能比你高”
裴莹淡淡睨她一眼,司霭就读出了“你说呢”的意味来,不由缩了缩头。
“那不好,我要高过你的。”
裴莹挑挑眉,呵,小不点。
“那还不睡”
司霭撇撇嘴,心不甘情不愿地闭上了眼睛。
裴莹见状,安静等待了一会,终于听到了均匀的呼吸声后,才放心地入坐运行起了无尘诀,吸收着天地间的灵力,让其顺着经脉运转。
盘起的腿上不知何时搁了个小脑袋,她也无暇再去理会。
算了,由着她罢。
一夜过去。
不过两次大周天,天色就把满席的墨水褪去,泛起了鱼肚白,露出了最初的一丝熹微。
司霭揉了揉眼睛,“早,岚岚。”
她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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