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1 / 2)

你想说什么?骆知卿语速极快开口,抓过椅子坐下。

骆温书直勾勾地看向骆知卿。一点一滴仿佛要把人看穿般:哥,你想和我在一起吗?

不想。我不喜欢你。骆知卿毫无迟疑开口。

时煜刚在心里叹气,希望骆知卿委婉开口。这两兄弟,一个表面冷漠到极致,一个内心冷漠到极致。一个装得人模人样,一个连装都不愿意装。

从我第一次拒绝你,到现在,十年,你都执着于这个问题,从来没放下过。

我不想放下。骆温书低着头,擦拭着刀尖。

不想放下?是没办法放下吧。十年一来,你一直都沉浸在过去的伤口里,当它快好了,又一遍遍把它撕开,露出更大的口子。

你以为你这叫坚强,是负重前行,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忘记过去,其实就是你内心狭隘,曲折,暗不见底。

你看不到前面平坦,只想到你原来踏过的沼泽,然后你误以为前方也是悬崖峭壁。

其实你走下去,也是前程万里。

骆温书看着对方,顿了顿,眼神闪烁了一番,笑笑:别文艺了,给我个准话吧,行还是不行?

时煜发现其骆温书这人本质是个流氓,和其他流氓话不多说就是干的风格不一样,骆温书是表面温温柔柔,什么都乐意给你说点,但是关键时刻捅刀子绝不含糊,这性格去当流氓头子绝对绰绰有余。

不知道是不是水位上升的原因,时煜连带着想东西都有些困难。

骆知卿久久凝视着他,不发一言。深吸一口气,上去拎过骆温书的领子,狠狠往墙上一推,盯了两秒。回过身在桌子上摸索一把刀,朝池子走去。

时煜瞳孔放大,看着出现在骆知卿背后的人,奋力挣扎,扑起了水花:小心!

骆知卿一闪,骆温书扑了个空,旋即转过身,把刀片狠狠一推,骆知卿料是没想到对方手里有刀片,连躲都没躲,白刀子毫无阻碍地狠狠插进了肉里。

骆知卿捂住腹部,把刀子狠狠拔出,使出最大的力气往池子里扔去。

扑通

骆温书看着面前的人,睁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慢慢慢慢地爬过去,扯过旁边的纸巾,用力堵着伤口,喃喃:哥,对不起哥我错了

操,时煜看着流了满地的血暗骂。双腿一蹬,趁刀子还没沉底,被捆住的手在水里找到刀子,把自己弯成一圈,奋力一割,双腿上的绳子被割开。

时煜拖着水淋淋的身子出了池子,跑到骆知卿身边,对骆温书大吼:给我解开,我来!

骆温书此刻喃喃抱着骆知卿,被吼蒙了一时不知作何反应,怔怔地望着时煜。

我操你个傻逼,他血都快流干了死透了你就高兴了?!看见骆温书没反应,时煜青筋爆出,对骆温书怒吼。

骆温书好似才反应过来般,哆哆嗦嗦摸索着刀子,给时煜割开了绳子。

时煜看着腹部被刺伤的位置,大致判断了一下,无法从外部止血,先把人拖到地上平躺,脱下衣服把腹部稍稍垫高,对骆温书吼:打120啊,愣着干嘛!

骆温书颤抖着拨通120:喂,有人受伤出血了,淮南别墅二栋,对,很严重麻烦快点。

时煜抢过电话:急性出血被刀刺伤,腹膜被刺破,内脏暂时没发现血肿。要带基本的清创药和止血胶带,病人各项指标非常不乐观,一定要尽快赶到。

时煜说完,把电话一扔,对骆温书开口:把衣服脱下来。

骆温书赶紧把衣服脱下来,递给时煜。

时煜把衣服折好,堵住出血口,对骆知卿道:疼吗,疼也忍着。不要睡着,医生马上到。

骆知卿淡淡道:我没事你还挺像个医生的

时煜怒目一瞪,大骂:像个屁我就是医生你他妈别给我说话,减少能量损耗,你确认你清醒着就行!

骆知卿好像是被逗笑了,一直小声抽动着嘴角,笑了几下嘶地开始抽冷气。

草。时煜烦躁,一边加紧力度捂住伤口:怎么还不来,你们这什么破医院,我骑个三轮都比这快。

骆温书瘫坐在地上,脸色发白,额头冒冷汗,不知道在想什么。

外面一阵骚动,救护车的鸣笛终于出现在门外,医护人员紧赶慢赶跑过来,把人抬上大家,时煜拖着湿淋淋的身子也跟着上了车,本想坐在担架床旁边,这才惊觉自己浑身上下都是水,想了想还是离远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是,刀伤?医生推了推眼睛,一边给伤口止血消毒一边道。

时煜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还有个骆温书,摸摸身上,发现不止手机,包里毛东西都没有。

借个电话。时煜对医生伸出手。

医生掏出电话递给他,骆知卿虚弱地开口笑:打给警察叔叔吗?

操那个变态,我当时忘了回捅他一刀,便宜他了。时煜愤愤开口,拨下妖妖灵三个数字。

骆知卿躺着,伤口疼得很厉害,好像五脏六腑都被撕开,但不知为何又觉得好像一切都放下了。

不论是对骆温书,还是他自己,事情总算有了个了断。

你说你一个堂堂总裁被别人捅成这傻逼样你都不知道躲着点。后面的话时煜没说出口,只叹口气。

算了,好歹也是个病号,就不说这么多了,哄着点吧。

做伤口缝合要小心,避免二次感染和细菌滋生。还有你们医院也太慢了,这要是伤得再严重点,没准患者拖不了这么久。时煜推着担架,一边对医生嘱咐一边用手拧着衣服上的水。

医生擦擦冷汗,在接到电话之后,医院就发动车子,从出车到到达目的地全程不到两分钟。这一路上全是时煜的叮嘱,还都挺专业,医生只能拿连连说是。

要不你来?骆知卿好笑地看着面前这人,医生都说了伤得不是很严重,伤口不是很深,没有波及到内脏,这人一直菩萨念经似的叨叨叨个不停。

行,医生,准备好缝合针线和麻醉药,还要抗生素。时煜把袖子往上一卷,习惯性吩咐道。

时医生,您还是先把衣服换了吧。骆知卿冷漠开口。

时煜在听见时医生这三个字时一愣,停下脚步,拍拍脑门,自嘲地一笑,看着担架越推越远,在过道找了个椅子坐下。

好久没有人这样叫过自己了,时煜回味着这个名词,咂咂嘴,有点沮丧。

第25章

时煜坐在椅子上,任水珠湿淋淋地滴答到地板上。明明挺嫌弃这水,现在却完全顾不上这些。

骆温书这个人,时煜松了口气,怎么也没想到今天的事发展到这个地步。时煜痛苦地抱住头,骆知卿还在病房里没出来,脑子里一片混沌。

时煜重重向旁边椅子锤了一拳,过往的人像被惊吓的小兽,纷纷转过头看他一眼。他从小就秉持自己的事儿自己解决的原则,能自个儿动手就绝不麻烦其他人,更何况是让别人救自己,受了重伤。

他重重叹口气,帐越算越不明白了,本来秉着只虐渣远离总裁的原则,现在一看两个人的关系,还不如刚穿过来那会。

医生走过来:病人在23床,饮食上注意忌口,不能喝冷的不能吃辣的,还有生理卫生也要注意。

时煜本应该在这时候打断他,自己是个医生这些都清楚,但所有的力气仿佛都在把骆知卿送进去的时候一下子被抽光,只能低着头简单地答一句:好。

窗户没关上,微风轻拂着窗帘,骆知卿就躺在靠窗的床上,眼睛闭着,也不知道睡着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