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903();“好吃吗?”
“自是好吃,香甜软糯,皮脆陷稠。”
“那便都给你吧!”桑泽递过食盒。
浴月狐疑地接过,打开食盒一看,大惊:“这圣上竟连一个都没吃完?”
“阿御说和以往的相比,差多了!”
“我怎么没发现差在哪,还是一样的好吃!”
“那便都赏你了,去散花殿照顾阿御吧!”
“谢殿下!”浴月眉开眼笑,“近来圣上也赏了我很多东西,便是上次的甘华蜜都大半赏了我。”
桑泽看着浴月离去的背影,颓然地倒在椅子上,想着前两次因时间有限,甘华蜜和杏宵糍都是靠他灵力催化而成,按理也有八九分口味,竟不想阿御挑剔至此。只得喃喃道:“阿御,你真不愧是整个洪莽源的圣上,除了术法和战绩天下第一,便是这嘴舌之灵,也真真无人能出左右。”
如此想着,便匆匆起身去往巫山之中,砍了两根牡竹,一根用来点火,一根用来盛水浸泡凡人上供的时新粳米。估摸着一个时辰后,他换了身窄袖束腰的锦袍,挑出颗颗饱满的米粒,化出一方擀面杖,来回碾压牵磨。又半个时辰,晶莹剔透的米粒成了乳白一片的细滑粉末。他松了口气,引来山中清泉加热调和,正反复搓揉着。有个声音泠泠响起,“都快两个时辰了,何时可好?”
“还需入馅,倒模,最后上锅蒸煮。估摸再一个时辰吧!”
“这人间之物,竟是如此繁琐?”
“那是自然,要不……”桑泽盯着正在和的面团,抬起头,只觉得背后一片冷汗。“阿御,你……你醒了?”
御遥施施然踏进来,一手拂过广袖,一手戳了戳面团,“如此看来,这制作杏宵糍前前后后得花三四个时辰的功夫。那你与我说说,如何那日不到半个时辰,你便做了出来?”说话间微闭了双眼,仰鼻轻嗅,“这才是纯正的甘华蜜香气,不过尚未熟透,应是还需发酵个十余天才好启封。我说的可对?”
桑泽笑得无奈,擦净了手,扶着御遥坐下,递过一杯水,道:“实在是你催得急,我方才化了业火催化,谁知您竟这般敏锐,觉察了出来!”
御遥接过茶盏,盯着桑泽半天,转了个眼神,落在晃动的水面上,喃喃道:“我难道是真的要那些吃喝吗?不过给你搭个梯子罢了!”
桑泽亦笑得了然,“你且坐坐,杏宵糍趁热吃是最妙的。”
御遥却站起身来,“不坐了,我是来帮忙的。人间有话“夫唱妇随”,今日本君也做一会凡间女子吧,感受一下洗手作羹汤的滋味。”说话间化出一只野鸡,一只麋鹿扔在地上。
桑泽呆了呆,只见阿御手中利刃划过,野鸡和麋鹿脖颈间的血便泊泊涌出来,尽数被她引入食盘中。只是不过半炷香的时间,鸡和鹿便一命呜呼了。
“阿御,你这是想做什么?这鸡是要做成串烧雉鸡?锦鸡煨松茸?不若还是炖汤吧,给你补补身子!这鹿呢,你想怎么吃?我看着这鹿尚未见过天日,清蒸是最最鲜嫩的。你若嫌清淡无味,也可烤了就着孜然吃,或者我帮你和着甘华蜜浸泡风干,然后烟熏,也是妙不可言。”
御遥愣愣地望着桑泽,良久才道:“竟有这么多吃法?”
桑泽点点头,笑道:“昔年和章尾山的三王子摩汲、翠庙山的五王子扬庆同游,皆是以此等食物佐酒。说起他二位,方才是真正的大家,可谓吃遍人间美食,更是烹得一手好菜。”
“比你如何?”
“不相上下吧!”
御遥冷笑一声:“有这功夫,还不若研究研究术法,提升提升修为。我说为何这洪莽源各族子弟的术法一代不如一代!原是都把时间耗在这等吃喝上去了!”
桑泽和面的手停了下来,僵在原地。
御遥顿了顿,再道:“前日里,你渡了我半身血液,我不过是想给你补补血。”
桑泽手一抖,面团直直落下来。
“小心!”御遥接了一把,“差点白忙活了!”
桑泽回过神来,简直哭笑不得,“圣上,您下手委实重了些。您还是坐着等吧。若只是取点血给我做汤补身,您大可不必杀了他们啊,这抽离的鲜血够喝一年的了。”
御遥甩袖进了厨房,“我怎知道自己能否一次便成功,若一次不成功,便还得给他们划一刀,或捉其他的来取血。按你的逻辑,你的手比我重多了!”
桑泽根本接不了御遥的话,只得默默低头和面。待到他端着做好的杏宵糍踏入厨房准备上锅时,御遥正拂去衣衫上占到的几缕灰尘,低着头走出来。
“阿御!”桑泽唤了她一声,可是没有得到回应。桑泽觉得有些意外,突然看到她袖口,裙摆处都沾着血迹,脸色亦灰白一片。赶紧上去一把扶住了她,搭上她脉搏:“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可是伤口又裂开了?”
御遥瞥了一眼灶台上一块块晶莹剔透的点心,脸色又白了几分,抽回手,拂开他,“哪里都不舒服,特别是心里堵得慌!”
桑泽掌中的灵力已经绵绵不绝传送过来,却被阿御拂袖推了回去,“我无事,这也不是我的血。”边说边望了一眼厨房:“我已经做好了,鸡血方块汤,还有……还有新鲜的鹿血,你端来吧!”
桑泽愣了愣,望了眼如同战场一般血花四溅的厨房,强忍着笑意端出两盘菜。指着鸡血的那一碗问道:“圣上,方才您说这个叫什么?”
御遥白了他一眼,拿着勺子喂他:“一盘菜,再好听的名字,也不过是被人下肚的。有什么好取的。”
“不不不,我只是想到除了母神,你便是洪莽源唯一一个有赐名之权的正神了。多少神族子弟为求您赐名,而日日苦修。若真得了您一字半语恩赐,便是感激涕零,恨不得日夜供奉您。可是这要是知道您为一盘菜取了个“方块汤”的名字,不知道他们会作何感想!”
御遥将一块鸡血塞到桑泽嘴里,“我做的味道委实差了些,桑泽神君就将就将就吧!”
桑泽皱着眉毛吞下去,只道:“圣上,人间女子给心爱之人做羹汤,若觉得自己手艺不精或是初次下厨,一般都会羞涩而又期盼的问味道如何!而那男子纵是觉得食物难以下咽,也会说只要你做的,便是最好的,我定会把他都吃光。如此两人相视一笑,甜甜蜜蜜。”
御遥听的十分认真,待桑泽说完,亦将他看的十分认真,“可本君不是凡间女子。再者便是这神族女子皆为如此,本君亦是好奇,今日本君不这样问不这样说,你便不愿吃光,不愿与本君笑,亦不愿与本君甜甜蜜蜜了?”
桑泽败下阵来,埋头喝完了那碗“鸡血方块汤!”
御遥递上鹿血,带了三分歉疚七分真诚:“确实不好喝,你多担待,容我多练练,定会有进步的。眼下便喝了这鹿血,权当簌簌口!”
桑泽接过那碗生鹿血,仰头饮了个干净,只回道:“用鹿血漱口委实浪费了些。明明他有更好的用处!”
一下子,御遥只觉得整个人被抬了起来,原来桑泽一把将她横打着抱在了手里,微喘到:“让我喝了这么多生鹿血,眼下只得劳烦圣上负责到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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