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2 / 2)

gu903();是怀柏身上的灵力。

佩玉眼睁睁地看着,怀柏身上的灵力在不断溢散,像金色的雾气,天上的星河,她仿佛痛极了,脸色白的近乎透明,眉微蹙着,在这样柔和的光中,越发像一个慈悲的神祇。

金雾不断涌动着,汹涌滂湃之力像潮水一样,很快粉碎屋中所有的物件。

在这样下去,方圆百里,整个东海,都会被暴动的灵力夷为平地。

包括怀柏。

如果你真心待她,就不要毁了她。

这不是她的选择,而是你的选择。

宁宵的话在佩玉耳畔响起,她瞳孔骤缩,眼中的怀柏青衣浴血,皱着眉,流着血泪。

她明明这么喜欢师尊,为什么每次,都要害她落泪,害她受伤?

她明明想用性命来守护师尊。

屋中的灵力狂虐地暴动着,金光炽盛,墙上迸出裂缝。

佩玉轻轻笑了起来,对怀柏说:什么轮回镜,没有什么轮回镜。

怀柏垂着无神的眸,似乎不懂她在说什么。

佩玉勾起唇,努力学着当年睥睨天下的血魔,笑得无情又残忍,只是眼中仍含着一层热泪,我是鸣鸾,三百多年前,从万魔窟逃出来的。

金雾顿时一敛,怀柏眼中也漫上一层雾气,万魔窟?

佩玉眼圈已经渐渐红了,是啊,我从万魔窟跑出来,想搅一个天下不宁,我故意接近你,在时陵杀了你的好友,我、我就是不想看你幸福。

我是魔,我滥杀凶狠,我不开心,就看不得天下人幸福!时陵,呵,她冷笑,我怎么会死呢?那是我设计你的,我想让你亲手杀了爱人,永远沉浸在黑暗中,可你真是厉害,居然自己走了出来。

所以我又接近你,让你爱上我,再把你踩到脚底下,夺去你的所有,我说过,余生你只要痛就好了。

是了,那夜洞房,你跟我说了佩玉的名字,我就杀了佩玉,代替她来到你身边。

佩玉挥手,掌心腾起一团血雾,像跳动的火焰,看吧,我就是见不得你好,什么轮回镜?我生来就是无恶不作的魔头,我杀人如麻,我恶贯满盈,我血债滔天。

怀柏怔怔地看着血雾。

是鸣鸾变成佩玉,刻意接近她的身边,一切都是精心设计,和她写下的故事无关。

真正的佩玉,早已经死去了?自己身旁的,从来是鸣鸾所以才会看上去有那么多的漏洞,所以她们才会看上去那么相似。

并不是她的错,不是她害得鸣鸾如此,不是她害得佩玉成魔。

她是最无辜的受害者?

佩玉收起血雾,抬头看着怀柏,不让眼中的泪流下,我是鸣鸾,从来都是鸣鸾。

天下无罪,罪在我一人。

她眼前忽而一暗,紧接着嘴上一痛,唇粗暴地被撬开,血腥味传了过来。

氤氲的金色雾气里,怀柏恶狠狠地吻了上来,几近暴虐地啃咬着她的唇。

佩玉身后抵着冰冷的墙壁,身前是双目猩红,仿佛丧失神智的怀柏,借着喘息之际,她推了推,师尊,你醒一醒。

这个动作仿佛激怒了怀柏,

她歪了歪头,把佩玉的手拉开,压在墙上,与自己十指交缠,而后更加凶狠地吻了下来。

屋外疾风骤雨,佩玉闭目,听着风声雨声,压抑已久的泪水,终于从眼角落下。

不知过了多久,怀柏停了下来,伸手抱住她,头埋在她的肩上,你骗我,你说过不骗我的。

怀柏气息不稳,声音中带着哽咽,你骗我

灵力似乎平和了一些,像星河一样缓缓淌过她们的脚边。

古籍记载,上古仙人,白衣无尘,云中佩玉,那天在血雾看见你,你一说话,我就好像听见了仙音。

你知道吗?佩玉。

第161章神魂相交

二人紧紧相拥,金色的雾气漂浮着,像无数萤火汇成星云,从她们身旁飞过。

怀柏抱着佩玉,轻声说:你骗我

只有她那心地澄澈如琉璃的徒弟,才会自觉背负所有的罪孽,才会说出天下无罪,罪在我一人这样的话。直到听到这句话,怀柏才终于明白,无论佩玉和鸣鸾是什么关系,她终究不是鸣鸾。

佩玉把手放在怀柏背上,试图安抚她经脉中暴虐的灵力。

怀柏好像坠入了温水中,浑身暖洋洋的,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萤火像星星一样,纷纷坠在地上,化作潮水,缓缓扬起雪沫般的浪花。

佩玉、佩玉

她忍不住低声唤道。

佩玉一面替她疏导灵力,一面回应:师尊,我在。

怀柏泪流满面,哽咽着问:你是不是用轮回镜回来?你我到底,是不是你师尊?

佩玉没有立即回答,面上露出思忖之色。

万籁俱静,唯有风雨声,怀柏攥紧手,心跳得很快。

如果鸣鸾真是用轮回镜回到过去的佩玉,当她听到自己的师尊以被人替代,当她知道自己悲惨的命运是被人一手写下,那时的她,又是什么心情呢?

好不容易看见光,又被推入深渊中。

就像那年鸣鸾说过的掉下深渊,看见的是真正的绝望。

如若事实真是这样,怀柏心想,自己又该如何面对眼前的佩玉?

她以为自己来到这个世上,能够改变一些东西,但她来得太迟,美玉早早被摔碎,零落成泥碾作尘。

她误了佩玉一生。

佩玉不知该如何解释,靠近一点,轻轻触上怀柏的额。

二人额头相抵,呼吸渐快。

她未用神识指导,怀柏已心有灵犀地,进入她的识海中。

翻滚的雾气,汹涌的灵力,窗外的风雨,都已消失无踪。

佩玉记忆里的一幕幕从怀柏眼前闪过,佩玉与鸣鸾,轮回镜与逆流的光阴一切渐渐明晰起来。

怀柏忍不住心痛如绞,泪流满面。

识海中,浑身浴血的少女呆呆望着毁掉的孤山,声声唤着师尊。

怀柏明知她不会听见,还是抬起手,想把少女拉出绝望的深渊,师尊在这里呀。

可她什么也做不了。

她放在心上的爱人,她的美玉,在她伸手不能触及的光阴中,遭受了背叛、践踏、侮辱、无尽的苦痛,才从地狱爬出,变成了灭世的魔,变成了鸣鸾。

是,鸣鸾杀人如麻,恶贯满盈,血债滔天。

可那怎么能怪她呢?

不是她的错啊。

那孩子最初的愿望,只是一个香喷喷的豆包而已。

怀柏看见,洞房花烛,红烛高烧,鸣鸾穿着红衣,坐在灯下,笑容深情而无望。

而对面的自己,仍在絮絮叨叨,说未来总总,说佩玉一生,又说所幸自己来的早,一切还未发生。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怀柏喃喃。

这对鸣鸾来说,太残忍,孤注一掷用轮回镜回到从前,却发现自己想守护的师尊,早已不存在了。

怀柏哭着对从前的自己喊:不要这样待她了。

求求你们,求求这个人间,不要这样对她了,她明明是这样好的一个人啊。

她曾这么善良、这么干净、这么柔软,她曾经这么爱人间。

她不该遭受这一切、不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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