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1 / 2)

是何开晴!

何开晴如他一般,也被打扮了一番,此刻头上戴着簪花和珠钗,嘴唇涂满了鲜红的口脂,如同陷入沉睡一般。

孙闻溪将那醒神符贴在何开晴的前额,只见原本了无生息的人儿,缓缓苏醒过来。

待何开晴清醒过来,险些惊叫出声,好在孙闻溪捂住了她的嘴,在她耳边小声说道:别叫,是我,孙闻溪。

此时,夏景生跟在纸扎人的送葬队伍里,往早先准备好的坟地走去。

坟地早已挖好了深坑,前头的喜轿停下,两个纸扎人从轿子里取出两枚牌位。

夏景生抬眼瞧去,见那牌位上头清清楚楚地写着孙闻溪和何开晴的姓名。

唢呐声暂歇,纸扎人撂开扎在棺材上头的担架,准备落棺。

就在此时,夏景生骤然掏出蛇型鞭,向上首的两枚牌位掷去。

那鞭子平素看着软和,触上木质的牌位却发出金石撞击之声。

牌位遭此重创,应声而碎。

随之而来的是棺木板盖的爆裂,一声闷响声中,孙闻溪拉着何开晴坐起身来。

四周随葬的纸扎人跟受了指使似的,直挺挺地将二人围住。

可当纸扎人的手触到孙闻溪时,那纸糊的四肢却忽然烧起来。很快,那些个纸扎人便化成了一堆灰烬。

这些东西怕火。说着,孙闻溪又划着了火柴,纸扎人果真不敢近身。

却说那蛇型鞭被夏景生扔了出去,像有灵性一般,毁了牌位后自动自觉回到了夏景生手中。

那两副骷髅鬼高堂将他视作眼中钉,肉中刺,直向他逼来。

夏景生长鞭一挥,驱散严重浓重的黑气,朝那鬼高堂的天灵盖处甩了下去。

只听一声尖厉的惨叫,面前的骷髅就跟散了架的积木似的,倒在地上变成了零碎的散骨。

两具骷髅一灭,满地的纸扎人也变成了一堆灰烬,那空荡荡的棺木散落在一旁。

夏景生朝两人走去,何开晴受惊过度,此刻还一副神不守舍的模样。

夏景生给她把了脉,舒了口气:无大碍,只是受惊过度,休息一下便好。

说着,又看向孙闻溪,示意他伸出手腕来。

夏景生指尖微凉,在孙闻溪腕上停留了一小会儿。

见夏景生不说话,孙闻溪追问:如何?

夏景生用力一按,笑道:你心态倒是好,脉象平稳有力。

因为我有你给的平安符。孙闻溪笑道。

话音刚落,两人才发现何开晴的前额还贴着一道符,忙给人摘了。

及至众人汇合,夏景瑞一迭声追问:开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第二十二章

何开晴当日将名字告知了那老头,过后便有被人窥视之感。

只是彼时天色已晚,又碰上大雨,疑心是自己的错觉,她便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谁曾想,到了夜深人静之时,她忽然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也不知怎的,她下意识地答应了,而后脑中一片混沌,像是做了个很长的梦。

在梦里,她被领到一间屋子里,被打扮成新娘的模样,这时传来一个声音:你瞧着那面镜子,若是离了这阳间,最舍不得的人是谁?

说到这儿,何开晴悄悄地瞥了孙闻溪一眼。

夏景生说:照你所言,那是面灵镜,能照出你心中的所思所想。

孙闻溪闻言一怔,想起迷糊间在镜中瞧见夏景生的脸,心下微微错愕。

怎会是他?

孙闻溪的眼神停驻在夏景生的脸上,夏景生似有所觉道:怎么了?

没什么。孙闻溪摇摇头,压下心思,衣袖却被人拽住了。

闻溪哥,这次多亏了你,若不是你来救我,我怕是要折在这山上了。何开晴喜笑颜开地瞧着孙闻溪。

孙闻溪不着痕迹地把衣袖拽了出来:若不是景生瞧出了端倪,我们皆不能脱困,他才该记首功。

何开晴笑着应了,却满心满眼都是孙闻溪。

一行人沿着下山的路走了一段,正遇上迎面而来的大队人马。

为首一人穿着长衫大褂,满面焦急之色,正是段家大公子段逸才。

他带着人在山上转了大半天,总算见着了要找的人。板起脸就训自家妹子:逸莲,你一向沉稳,这回怎么这般冒失,家里都急坏了。

段逸莲还未说话,何开晴已抢先道:不关逸莲的事,是我拉着她来郊游,不曾想竟碰上了脏东西,这才耽搁了。

段逸才瞧见何开晴,眼睛里刚露出些喜色,却见她与孙闻溪挨得那样近,才泛上心头的喜意立时淡了几分。

等到了山下,真真切切地瞧见了地面上的建筑,一行人提着的心才算放下了。

段逸才提议在酒楼里订上一桌,给大伙儿接风洗尘。

开席前,何开晴左右看了一圈,冲夏景生道:景生哥,我与你换个位子罢。

不说那面灵境,就这一路上,何开晴的眼神总是有意无意地看向孙闻溪,夏景生心下早已了然。

刚想起身,却听孙闻溪笑道:这是上菜的口儿,可得仔细些,万一菜汤撒了,烫着了爱美的姑娘家,可就不好了。

说着,将夏景生的手往下一压,生生止住了他起身的动作。

孙闻溪说话时带着笑,一双眼睛含着三分春意,格外风流倜傥。

何开晴哪里经受得住,当即垂了头,难抑上扬的嘴角。

菜肴陆续上桌,有那腐皮包黄鱼、笋干老鸭煲、蟹粉小笼香气四溢,引得人食指大动。

隔着个位置,何开晴给孙闻溪夹了一筷子八宝豆腐。

闻溪哥,你尝尝,这白鹅居的八宝豆腐可是一绝。

她这般大费周章,桌上所有人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

孙闻溪倒是悠然自在地尝了口豆腐,眉眼一亮:确实不错,这里头有海参、火腿、香菇,我舌头笨,你尝尝看,还有什么?

说着,他给夏景生夹了一筷子。

夏景生尝了一口:还有莲子、百合、鸡肉、冬笋

何开晴笑起来:正是呢,你们好生厉害。

夏景生笑笑:白鹅居是江城的老字号,我是吃惯了的,还是孙少厉害些。

孙闻溪凑到夏景生耳边,低声道:我都唤你景生了,你还孙少孙少地叫,岂不显得生分该换个称呼了。

喝了两杯果酒的夏景生,此刻面上已泛起微红,他似有若无地瞅了孙闻溪一眼:那我应当叫什么?

gu903();叫我的名字。孙闻溪端起桌上的酒杯,与他碰了碰杯,叫得好我便饮了这杯,若是叫得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