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行陌在想什么,有时候宋曲音真猜不透,可宋曲音相信封行陌,他有他自己的打算,这段时间,只要她好好的,也算是帮了行陌大忙了吧!
宋曲音用这样心态过了五天,魏霏是个爱动的姑娘,宋曲音想了想,便把魏霏送去多禾舞馆。
傍晚,魏霏学舞归来第三天,宋曲音给魏霏夹了一块鱼肉,魏霏头低的沉沉闷声道谢,这过程都没有抬头看过宋曲音。
宋曲音想到吃饭前,魏霏忸怩欲拒绝的模样,筷子一停,声音变得深沉。
“霏霏,这三天在多禾舞馆待得可好?”
“嗯,都挺好的。”
魏霏敷衍的语气让宋曲音眉头皱在一起。
魏霏又随意扒拉下两口,放下筷子,“音姐姐,今日练了一天舞,霏霏泛了,想早日回去休息了。”
魏霏最后一个语音落下,起身背过宋曲音而走,魏霏动作控制很好,宋曲音没能看到魏霏面部表情。
宋曲音这下确定,魏霏这是有事情忙着她!
“霏霏,你有事瞒我?”
魏霏身子一停,欲反驳,宋曲音紧接追问:“如果你没有事情瞒我,就转过头来看我。”
魏霏不想,艰难开口:“音姐姐...我...”
宋曲音已经走到魏霏跟前,中指落在魏霏下颚,欲抬起魏霏下颚,魏霏不同意,偏头躲去,这下宋曲音更加确定魏霏心中有鬼。
“霏霏,让我看看!”
宋曲音彻底将魏霏脸抬起来,魏霏左边脸微红,眼睛里含着不想与委屈,眼角微红,倏地,有什么撞击了宋曲音内心一想。
宋曲音自己都不知道此刻她语气有多冷。
“霏霏,告诉音姐姐,怎么弄得!”魏霏还未说话,宋曲音声音又拔高一下,“霏霏,跟音姐姐说实话,你觉得你音姐姐看不出来是怎么弄得吗?”
在魏霏的眼里,宋曲音温柔大气,从未生气,脾性温和的不行,头一次看到宋曲音生气,魏霏一时反应不过来。
宋曲音看着魏霏反应,才想起,她一直都被魏天药宠着,长到现在性格古灵精怪,怕一直都没有怎么见过这个世界黑暗面。
宋曲音揉揉魏霏脑袋,一下也逼不了魏霏。
“霏霏,去休息吧,没事,以后都有音姐姐保护你,梦枝。”宋曲音唤来梦枝,梦枝在一旁应着,宋曲音道:“你会去厨房拿些冰块,给霏霏脸冰敷下,这么好看的脸,要是出了点事,我大哥回来怕是会杀了我!”
宋曲音提到楚郎,一提到楚郎,魏霏难得笑了出来,跟着梦枝离开。
魏霏一离开,便传了身边暗卫,封术听到宋曲音吩咐,隐在黑暗中办事去了。
封行陌生死不明消传在凤京城,宋曲音就告诉魏霏,莫要多说一下关于封行陌的事情,魏霏是个通灵姑娘,怕是以为她大哥和行陌遭了什么事,便咬紧牙根未曾询问过一次他们消息。
“小姐,魏霏姑娘睡下啦。”
宋曲音对自己有些失望,这段时间她不希望牵连诸人,让黄婷冯娘忙自己事情去,结果她连魏霏都未曾保护住。
“将封术的信拿进来。”
梦枝走进去递给宋曲音,信里写了魏霏在多禾舞馆的遭遇,宋曲音每看一下就觉得心痛,这个傻姑娘啊,别人欺负你,不知道欺负回去啊!
“大概怕给姑娘添麻烦吧。”
梦枝在旁边不是有意看信上内容,可信一直偏向她。
“所以说,当一个好姑娘太难了。”
要容忍,要知分寸,要懂得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梦枝觉得宋曲音这句话有所指,想了想,道:“可是,奴婢觉得小姐就是个好姑娘,非常好的好姑娘。”
梦枝在旁边拧了条手帕,递给宋曲音,宋曲音接过,这一世她的确会做个好姑娘,但又不是你们眼里的好姑娘。
一晚,宋曲音睡得不踏实,第二天起来,宋曲音眼睑下面开始泛黑,梦枝感叹,连忙拿胭脂给宋曲音遮盖。
“霏霏去舞馆了?”
“嗯,魏霏小姐勤奋,对舞蹈也上心,每次都会去很早,然而今日更早。”
梦枝在脑子里转了好几下,才说出这句话。
宋曲音嗯了一声,挑了身水红色长衫,外披月白色褂子,整个人透出逼人的灵气,隐约还有些飒气。
日上半头,多禾舞馆里,少女穿着统一的练舞服,有的站在树底下拉着身子,有的站在练舞室反复观看自己动作。
在南边偏房里,着这粉色干练舞服的姑娘看着眼前的姑娘,眼神闪烁不安。
“昨日就你跳的最差,让云歌乐女丢了面子,你今天还敢来啊!”
昨日,太子妃临时抽查,云歌姑娘叫了几个少女出来,大家表现良好,唯有到了她魏霏,脚被什么绊了一下,猛然朝太子妃扑过去,幸亏太子妃不计较,没有追究魏霏责任。
可太子妃一走,云歌则秋后算账。
云歌刻薄脸出现在魏霏跟前,目光狠毒。
“好歹你是舞姬大人推荐过来的姑娘,舞蹈应该不错,但却在太子妃跟前出现这么大一个错误,真不知道是你蠢,还是舞姬大人无能为力,无法教导了人。”
魏霏没忍住,直接反驳:“音姐姐人美舞好,论舞当属我音姐姐第一,还请云歌乐女慎言。”
“好啊,现在连你都学会诡辩!”
慎言两个字让云歌脸色骤变,附件看戏人似乎响起之前云歌被宋曲音惩罚的惨样,云歌敏感感受到她们目光变化,一下没有控制住自己行为。
“来人,给本官张嘴!”
云歌立声吩咐,女婢上前,两人按住魏霏,一人张嘴,第六下落下,安桑乐女赶过来,制止了女婢,女婢退下,魏霏脸上这才伤的没有那么严重。
魏霏不知道安桑跟云歌说了什么,她也不想只看。
“跟你说话呢,你聋了还是死了?”
女子本就是善妒的化身,见风使舵似乎本就是有些女子天生就会的东西,加之宋曲音将魏霏送过来,之后再也没有探望,要知道,以宋曲音性子,她看中的贫寒女子送进来,她都会来探望几次。
对比来看,魏霏在宋曲音心里真的不算什么。
魏霏没有反抗,却也不打算让她们欺负去了,要不是音姐姐大哥哥叮嘱,在凤京城不要随便用毒,她恨不得一把红心送她们见阎王。
魏霏侧身打算直接离开,喋喋不休的一少女拉住魏霏手腕,似乎非要魏霏给她低个头。
“你弄脏了我的衣裙,要是不给我洗,我就告诉云歌乐女,你欺负我!”
魏霏:“嗯???”
什么情况!
魏霏低头,果然看见她的衣裙脏了,魏霏心里问候了眼前人祖宗十八代,教出这么个没教养的东西。
姑娘还在逼着魏霏,魏霏想反抗,却想到远在边境的大哥哥和封哥哥,如今他们二人深陷困境,她还是不要惹出什么事来好。
“绿袖姑娘,我...”
“没有想到,本官回城后第一次来舞馆视察就看到这样一出好戏。”
冷不丁,宋曲音声音冒出来,三个姑娘看去,拉着魏霏手的姑娘跟她小伙伴赶紧跪下,朝拜宋曲音,魏霏也行礼见过宋曲音。
宋曲音水红衣裳看的小白菜们心中燃起敬畏与害怕。
宋曲音浅带微笑:“看来这件事的确要告诉云歌乐女,毕竟刚刚本官也在场,你们两人认为本官是瞎了还是聋了呢?”
第94章热爱
两个小姑娘面面相噱,脸色变得有点不一样。
宋曲音懒的再看她们之间的小把戏,招呼梦枝,梦枝点头,领上几个婆子,婆子面容发狠,一看就是狠角色,两个小姑娘啪——跪在地上,开始求饶。
“魏霏姑娘刚刚进多禾舞馆,我们比她多些时日进来,想多教教魏霏姑娘,一时才没了轻重和魏霏姑娘说了几句不得体的话。”
紫衣姑娘说的好听,旁边粉衣姑娘连连应和,紫衣姑娘赶紧看去魏霏。
“魏霏姑娘,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紫衣姑娘眼睛直瞅瞅看着魏霏,魏霏沉默不语,脸也慢慢低了下来。
“本官创办多禾舞馆时,曾秉承严谨教学,仁义兼施。”宋曲音目光落在远方,“既然你们觉得本官刚才是眼瞎耳聋,那本官也无需再给你们找理由了。”
紫衣粉衣姑娘顿时哭闹起来,婆子捂住她们嘴巴,不让她们发出一点声音,直接被婆子拉出去。
小院清净之后,魏霏才堪堪出口,叫了声音姐姐。
宋曲音揉了揉魏霏脑袋。
“霏霏,你要我带出来的,她们伤你就是在伤我,在损你的面子就是在损我的面子,所以为了我,你也不能被她们欺负去。”
魏霏意识恍惚一下,她原来为大哥哥着想,为封哥哥着想,好像没有为音姐姐着想。
她这是在做什么啊?魏霏对自己产生怀疑。
宋曲音脸上拂过忧思,魏霏抬头望宋曲音,渴望从宋曲音脸上看出答案,在魏霏望的那一瞬间,宋曲音表情已然恢复淡定安然。
“霏霏,记住,做自己!”
宋曲音能说的只有这几句话。
魏霏刚出谷,经历俗世太少,在这么短的时间能有这么大改变已然不易。
“魏霏懂了。”
宋曲音见魏霏懂了,便放魏霏练习去了。
梦枝看着魏霏走去,上前在宋曲音耳边道:“小姐,云歌乐女那边你还去吗?”
宋曲音嗤笑一声,云歌那边还需要去吗?刚才那两个姑娘,宋曲音如果没有记错,大概是南街上王家李家女儿,王家李家那可是大富人家,不知云歌从里面拿了多少金银珠宝。
宋曲音扬手,梦枝退下,宋曲音出了多禾舞馆,直接朝东宫而去。
东宫内,白信禾正吃着茶,脸色红润,看上去心情颇好。
“不知今个舞姬大人怎么来了?”白信禾周边奴仆已被白信禾退去,白信禾悠然惬意躺在贵妃椅上,宋曲音未说话,白信禾继续道:“不是要当你的闲云野鹤,隐居高官吗?”
仔细点,白信禾这句话还带着点责怪不满。
宋曲音一下笑开,哎,眀瑄郡主啊!
宋曲音起身,可怜兮兮道:“太子妃,我近日难处你不也知道,我的心事你也懂啊。”
宋曲音不否认,她刚回城那段时间真的想当个隐居人来着,既然权利被卸下,她也乐得自在,可魏霏的事情,让她明白,多禾舞馆是她创办的,如果就这样交给云歌这样心术不端的人,多禾舞馆落魄是迟早的事情。
做某方官,担某方事。
“怎么,突然又对权利感兴趣了?”白信禾嘲讽。
宋曲音不恼,“臣对权力不感兴趣,臣只对舞感兴趣。”
白信禾眼光里的讽刺顷刻退去,她终于正眼去看跪在她跟前的姑娘,只对舞感兴趣,这样的人才能将凤朝乐舞带上巅峰。
“你现在想怎么做?”
白信禾怎么会不知道云歌在那段时间耍的小把戏,云歌以为白信禾是在放任她,殊不知白信禾根本没有对云歌那点小把戏放在眼里。
“太子妃娘娘,您知道臣想要什么?”
想要恢复权利,首先第一件事便是将云歌搞垮,云歌吃了多少回扣,此刻该通通吐出来了!
白信禾笑的肆意,这样才对嘛!
“你先且回去,晚间本宫会命人去楚府探望楚老夫人,楚老夫人身体多年依然硬朗,本官可想向楚老夫人取点经验呢。”
宋曲音懂,“臣懂,臣告退。”白信禾摆摆手,不留宋曲音。
出东宫,宋曲音跟在小宫女身后,突然,一辆马车经过,宋曲音退至一旁等着马车经过。
马车装饰简单,但是车顶花纹彰显出他的地位。
这是镇西王府马车。
宋曲音微微抬头,看见镇西二公子封行柏的面孔,封行柏打量蔑视目光投射在宋曲音身上,宋曲音感觉差异。
马车速度不快,不快的速度让宋曲音清楚看见封行柏最后上扬的嘴角,他刚回城的那股阳刚之气没了!
宋曲音察觉出来,封行柏变了。
看来镇西家不太平。
宋曲音出了宫又去了藏文阁阁主鎏风府邸,鎏风一如既往不识人间烟火。
此刻,鎏风头发飘然,细心打理他面前的小菊花,小菊花开的灿然,黄色让人看了从心底发出爱怜。
宋曲音突然想问这个男子,他对沐文白究竟是一种什么态度,可话都嘴边也没有说出来,小白既然没有跟她说,大概不想让她插手,可那个傻姑娘全然不知道自己早就露在脸上了。
宋曲音从藏文阁阁主府邸出来,心情莫名压抑,这个男人她一直看不懂。
后宋曲音启程去往楚府。
白信禾做事迅速,不拖泥带水,很快,关于她不在的那一个月,云歌做过的所有荒唐事被清除列出来,人证物证比比皆是。
宋曲音一一翻过,眉头有点紧蹙,这些事情似乎在隐藏什么,云歌出身烟火之地,按她那种性子的人,好不容易逃离“妓|女”的身份,断不肯在帮清歌宿一点事,但列表里的事情有三分之一都跟清歌宿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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