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许宗懿两人赤膊斗杀。
寒星虽然没有到达一元圣子的境界,但只差了五鼎之力。
眼下踏入修身境不久,他的力量在一百八十鼎。
在与许宗懿对决的时候,他将自己的力量控制在一百三十鼎。
要知道,十鼎之差。
就是天壤之别,更别说寒星体内的血脉透着勇武之气,那种气血力量所带来的压迫感,让许宗懿觉得非常难受。
当日,与召天部一战,是他们不擅长近身攻伐。
以远程攻伐大术为主,所以体现得不明显。
与隐杀部相抗的时候,一来许宗懿用有愚剑,二来他们大部分血脉力量都在抵抗四层毒瘴。
不像现在,全神贯注。
寒星气血浑厚,两人拳脚碰撞的瞬间,许宗懿能够感到对方体内的血在冲撞,奔腾,迎面而来的气息压迫得他有些难以喘息。
力量被压制,气息被压制。
境界差距,摆在这里。
一元圣子,只对一些没有到达九极天命的人,能够跨越境界的压制。
但如果同样是一元圣子,或是接近一元圣子。
跨越大境界,想要挑战,实在太过艰难。
虽然如此,许宗懿依旧没有放弃,并且越战越勇。
各种攻伐之术,施展得淋漓尽致,跟在一百三十鼎之力的寒星可以勉强抗衡,虽然很被动。
但是差距十鼎之力。
而寒星所施展的乃是狩武一脉的攻伐之术,自然也是非同小可。
可是许宗懿却都能够频频抵挡下来,让寒星很是震惊。
砰!
寒星一腿原本扫向许宗懿的脑袋,但却被他的双臂格挡。
然而这一腿,力量霸烈,速度非常之快,只见他整个人被扫飞出去,双臂的骨骼发出细微的声音。
显然长时间承受寒星的攻伐,他的肉身也无法持续承受。
“好强,我对你很有信心。”寒星自问,同龄境界中,很少有人能够与他一战。
眼下自己境界还要压制许宗懿,虽然自己克制了部分力量,但能够达到这一步,他觉得这一次哪怕是车轮战,许宗懿的赢面依旧很大。
“狩武一脉,强者众多,看吧,如果一些老一辈的人动手,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就看他们会选什么人了。”许宗懿感叹了一句。
“其实你只要说,让同龄同境的人与你一战,那他们就没有胜算了。”寒星笑道。
“话虽如此,但狼戎后持心不正,居心不良,如果他们让一些老一辈的人来与我比试,输了就能够让六部彻底闭嘴,他们也很难拿这件事来说古猎部什么,我觉得此番狼戎后前来,要我就是一个借口,从头到尾都在煽风点火,恨不得让其他五部跟古猎部打起来,实在太卑劣了。”许宗懿看向一旁的寒星:“如果他们回去,让老一辈人压制境界与我一战,如果输了,六部都不会有人提这件事,说出来,对于他们来讲,颜面有损。”
“话虽如此,但那些老一辈人都是历经不知道多少次生死,所以你一定要小心。”寒星很期待第三天比武的到来。
许宗懿所施展的出来术都非常的扎实,在搏杀之间的意识,哪怕在古猎部也都是少有的。
在这几天的时间里,寒星跟许宗懿不停讲解,六部的术法特点,无论如何,有备无患。
许宗懿获益良多,对于整个古猎部了解更加深刻,清晰。
以前更多来自于先辈的随身手札,虽然有提过只言片语,但看了也是知道个大概,相对模糊,不像自己亲身接触感觉更加具体。
而且时代不同,各族各部之间都在变化,也会有大不相同的地方。
在此期间,冷月与寒星也会把自己的力量控制在一百二十鼎。
没有修身境气血的压制,但让他以一敌二。
许宗懿能够应对得自如,虽然占据下风,但也能够立于不败之地。
直到第三天,许宗懿才盘膝而坐,进行调息,等待六部之人的到来。
狩武场。
许宗懿早早就在了。
这一日,于午时之前。
陆陆续续,有六部的人相继到来,不少新的面孔出现。
古隆,古斗也一同坐在高台,主位上。
许宗懿看人已经来得差不多了,直接走到狩武场。
脚下是一块非常古老的石板,十里大小。
自古以来,在这狩武场不知道有多少次比斗,许宗懿来到上面能够感受到浓烈的战意。
而这一块石板上面,也被刻画了古老的战阵,有诸多妙用。
在这十里之地的攻伐,气息绝对会被封锁其中,不会外溢。
许宗懿闭上双眼,细细感受这狩武场上的气息。
这时,狼戎后等人来了。
在她身旁有一名五丈高的巨人,浑身肌肉虬结,身躯魁梧硕壮,如同一座小山。
他每一个步伐都显得非常的沉稳。
哪怕在主位上的古隆都不由得眉头紧皱,显然这是一个完全沉浸在修炼中的人,身上的气息也与天狼族的血脉不太一样,道:“大巨皇朝?”
“这是我们从大巨皇朝俘虏过来的战奴,毕竟只是打一个毛头小子,何须我狼戎部的老一辈人物出手,一介战奴,足够了。”狼戎后言语之间,颇为不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这一次,天狼主祭不在,只有三大祭师相伴。
在一旁,其他五部的人,不由得眼皮子狂跳。
有些人,把这一件事给忘了。
天狼部有一尊凝神境巅峰的战奴,非常可怕,战无不胜。
多少年来,从无败绩。
事出突然,他们没有想到这个战奴身上去。
他们又不少年轻天骄,在凝神境都会送过去,接受锤炼,结果都是重伤离开。
“看来,天地之血是天狼族的了。”御兽部的老者一声叹息:“这个战奴,身份来历不明,但很多年来,都只在凝神境,相当可怕,无名无姓。”
“哎……”五部的人都感觉自己失策了。
“难怪狼戎后提出自己第一个,显然已经成竹在胸了。”这一件事怪不了任何人,因为当时没有人愿意想要第一个派人迎战。
就算是天狼族的奴隶,也可以代表他们出战。
废太子直接走上狩武台,他俯视许宗懿,两人目光对视。
在这一刻,他收敛自己的气息,知道眼前之人,没那么好对付。
“所以,天狼部,你们对赌的东西是什么?”许宗懿看向狼戎后。
“是狼戎部,如果你能赢,偌大的宝库,任你挑选便是。”狼戎后嘴角上扬,自信满满。
“没闲工夫跟你扯皮,快点拿东西出来,不然的话,视为自动弃权。”许宗懿没有给她好脸色。
狼戎后脸色一沉,没想到许宗懿竟然敢如此跟她叫板,当即她举起手中的饕餮权杖,相传饕餮乃是龙子之一,杖首就是饕餮的头颅,此重器可在战场上,吞噬无尽敌人的精血与残魂,曾经为狩武一脉来自战戎部的战祭所执掌,两族联姻之后,此物就作为象征,给历代狼戎后主掌,道:“这是来自狩武一脉的重器,狼戎后的象征,我就拿它与你对赌如何?”
“勉强可以。”许宗懿看了一眼,觉得此物有它的象征,如果赢到手,的确能够换不少东西,眼下自己身上已经彻底弹尽粮绝。
狼戎后冷哼,眼眸一眯,接下来就看许宗懿是怎么死了。
“你准备好了吗?”废太子看着许宗懿,他微微俯下身躯。
这一瞬间,许宗懿感觉到危险了。
“来!”他双手背在身后,看着形体如此巨大的废太子。
大巨皇朝,他曾经有在先祖手札中看到只言片语的提及。
只不过哪怕是农家许氏,去大巨皇朝的先祖也不多。
因为地处偏远,再加上他们与狩武一脉不和。
大巨皇朝气候恶劣,不善种植,极少有农家许氏的人会前往。
在场所有人都将目光焦距在许宗懿与废太子的身上。
虽然他体形巨大,但动作非常之快。
两人明明相距有百丈之远。
转瞬便至。
他的拳头,都接近许宗懿身躯一般大。
给人感觉,许宗懿随时都会被砸扁。
许宗懿只觉得一股劲风迎面扫来,一时间竟有种难以呼吸的感觉。
仿佛有一头混古巨熊,碾压而来。
他施展定武式,不动如山,同样一拳。
虽然他身形不大,但这一拳的意境,让废太子的瞳孔一缩。
两人双拳撞击在一起。
双方纹丝不动,碰撞的瞬间,一道无形的气浪朝着四面八方炸开。
几乎在这一瞬间。
两人喉结涌动,似乎有一股力量,呼之欲出。
吼!
吼!
几乎在同一时间,每个人都看到,有一头玄武以及一头混古巨熊的虚影。
同时厉啸。
这一刻,哪怕是古斗眼神中都不由得爆发出神彩,感叹道:“真是两块好苗子啊。”
第二百九十七章天戈杀金
对于古斗,古隆这样的人来讲。
看凝神境的人出手,就知道对方的根骨如何。
虽然狼戎后口口声声称其为战奴,但这个巨人身上没有一点奴的气质,举手投足还有皇者之威。
有些天生的气质,来自内心的自信,是不会改变的。
有些人会被消磨掉,但眼前的废太子却没有。
来自许宗懿与废太子的咆哮之音对冲。
玄而又玄的音节碰撞在一起。
彼此之间,互相挤压。
发出一层层密集的炸裂之音。
两人双脚抓地,腰身手臂一拧,自体内的力量全面爆发。
对撞的双拳自始至终紧贴在一起。
没有技巧,只有纯粹的力量对冲。
能够听到两个骨骼互相挤压的声音。
多少年来,没有人敢这么与废太子正面硬撼。
几乎在同一时间,两人眉心之中。
激射出一道华芒,强势碰撞。
这是纯粹意念的碰撞。
废太子心坚如铁,哪怕被人放弃,关押在战殿里面,他始终不为所动,天天研习经术,观想巨人逐日图,这些年来,不曾停歇。
许宗懿更不必多提,意念玄武,八风不动。
两人的攻伐,没有太多的招式。
一切给人感觉起来,悄无声息,但确实异常凶险。
“你很好。”废太子开口了。
“你也不赖。”许宗懿觉得此人不凡,绝对不是普通的战奴。
年纪比自己大很多,但是还在凝神境。
“这个人的血脉先天缺陷,虽然不像姜言那般致命,但足以让他终身修为受阻。”这时,豊少的声音,在许宗懿内心传递。
古隆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声音低沉:“多年以前,大巨皇朝出现一尊体内血脉返祖的太子,相传被他们那一脉的神灵给接引离开,最后无奈之下,只能够另立太子,如今看来,并非如此。”
“应该是他们并不知道,当年的天骄太子血脉有损,后来发现他的实力无法再进一步,然而整个大巨皇朝上上下下,都已经对这废太子敬若神明了,又不可轻言废立,应该是天狼部与他们走得很近,所以就把当年的天骄太子关押起来,不见天日,这的确很有可能。”古斗对于大巨皇朝并不陌生,在他年轻的时候,曾经斩杀很多大巨皇朝的战士,所以他能明白,眼前的废太子,绝对不是寻常的大巨皇朝战奴。
许宗懿如同玄武一般吐息,一招一式,势大力沉。
废太子吐息如同混古战熊,霸烈狂暴。
哪怕他体形硕壮,但动作非常的迅敏。
许宗懿定武式,灵武式合击攻伐,暗合阴阳。
一招鲜,吃遍天。
看起来非常简单,但却是经过耐心打磨,反反复复不知道练习了多少次。
任由废太子如何攻伐,许宗懿如同铁桶一块。
“古猎部,不应该以攻为守吗?”废太子惊叹于许宗懿的肉身,根基扎实。
“总要有人不一样。”许宗懿微微一笑,农家许氏向来就是以守为攻,以退为进,当敌人力竭之时,再蓄势爆发,一击制敌。
“逐日!”废太子在这一战,不想有任何的放水。
一来是为了自己的自由,二来是对许宗懿这种对手的尊重。
自他意念之中,引出自己所观想出来的世界。
许宗懿玄武一声怒吼,背后九鼎悬浮。
因为这是纯粹的肉身搏斗,不可动用法器。
他观想出圣农图,然而这一次所展现出来,与当日有些许不同。
多出了些许以力开天的勇武之气。
涵盖武祖意境,让他所观想出来的圣农图变得更加强大。
所留留下来的经和术,都是先人所留下来的瑰宝。
然而,天地变幻不定,每个人都不一样,自然也要融入自身的理解。
两人所观想的世界,再度碰撞在一起。
冲击着对方的识海,许宗懿的圣农图,攻中有守,守中有攻,农武共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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