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方拳印,自九天沛然落下,速若雷震,倏忽之间,穿越了距离,砸向了安如山头顶!
好似这一拳,来自上苍!
当头镇下!
安如山却在连续交手的过程之中,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些东西,战意升腾,以至暗红色的眸光中闪烁莫名,忽然眼泛厉色,喝道:
“陆起,原来你在装大尾巴狼,你身负重伤,是横扫三大世家过程中受创不轻吧,今日阵前,你能及时赶到,的确令本府意外,但终究是被本府看出来了,原来是充着一个外强中干的身躯!”
语出同时,安如山手中捏宝诀。
哞~
均州城外,似有一头神牛仰天怒吼,冲向了高空,顶上了那方拳印。
轰隆!
轰然大爆之间!
安如山若出海老龙,绞杀向了陆起:
“为了南隋,你果真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能将儿子送出,甚至不顾自己重创之身,不去修养,带伤及时奔赴均州驰援,这样状态下的你,前几个呼吸,倒真有点骗到本府。”
“不过现在你一切底细皆露,重伤之躯,安能与本府为敌!”
“我看你这位南隋镇国武成王,今日就要成本府拳下亡魂,悲哉!”
安如山傲然冷喝,发现了陆起身负伤势,并没修养后,他毫无忌惮了。
再出手,便是此生修行至极至强的拳招!
沙场上。
安如山左右手各托一山,若古之担山神魔,轰然同时举起,高高向陆起砸下。
“五嶽山峰,社稷之重,死在本府这一拳下,你陆起死得其所了!”
他左手那座山名叫社山,右手那座山,名叫稷山!
社山与稷山,是阎浮大地上的两座有名高峰。
两座山分处南北,数万年下来,不知道有多少朝代的君王,在南北地域,各自往社山、稷山封禅,祭天!
江山社稷!
这就是阎浮上江山社稷两字的由来。
安如山修行北唐武嶽拳经,一生仿山形、山神、山意、山德、山风、山貌……
他的一切拳意就是山!
从江河小山,到五岳四渎,他修成了武道止境。
社稷二山不在阎浮五岳之中,却是五岳也不能比拟的天下最重的两座山!
名为“江山”!
一拳镇江山,要杀死重伤的陆起!
轰隆隆!
社稷二山化为天下最重之拳意,遮天蔽地,镇压陆起而去。
二人拳光相撞!
砰!
砰!
砰!
……
乌光遍天,血色染山河,
剧烈的碰撞声,从安如山递出这一拳后传出,惊天的交锋,遮蔽了三十万人的兵马嘶鸣声。
在天地隆隆之间!
陆起毫发无损。
来不及安如山失色。
却有一声叹息,压盖住了那比拟江山之重的拳光和呼啸拳风。
“可惜啊,安如山,要是再多一个你这样的对手就好了!”
这一语落下。
忽然!
天地之间,惊现一条血色大道,从被拳光淹没的陆起脚下延伸出去。
这条大道,贯穿向前,不知奔向何方。
却有一股前所未有的神与念,恐怖绝伦,璀璨慑人。
在这条大道出现的刹那,
安如山心头猛跳,赫然大变神色,失声了:
“陆起,你竟然……先我知道了前路!这!不可能!”
这条通天大道之下,充斥着一股谁也无法阻挡的伟力。
血光滔滔,铺成一条孤独之路。
大道独行!
这条血色的路,就是陆起的大道所向,看向了人仙,却远远不止,通向的是更加深远的前方……
道路延伸而过。
轰轰隆隆……
安如山的“社山”“稷山”,两座天下最重的山,被一冲而断。
大道所向之处,哪有什么阻拦。
有山开山!
有人杀人!
这世上,得到了前路方向,知道下一步该往哪里走的人,最可怕!
同是止境,在格局、心胸、眼界上,安如山远远不如!
“噗”
这条血色大道从陆起脚下诞生,是他的血气和大道融合的拳与道,直接轰穿了安如山的社稷江山,而后贯穿了安如山的胸膛!
血光横撒天地!
安如山踉跄而退,胸口宝甲碎成了稀巴烂,半边腹部直接消失,露出了森森白骨!
“陆起!!”
安如山足足倒出去千丈,脚下用力一跺,在身后方跺出了数丈宽,二三十丈深的一个大坑,才卸掉了余劲。
他却如凶兽般红眼,低吼一声:
“你,竟先我看到了人仙方向!!!”
陆起,真就比他更强!?
安如山不信!!
但。
陆起龙骧虎步踏前而去,无边气势压向安如山,冷声道:“哪有什么不可能,世人将你与本王并称南北相望,你安如山便真当自己能与本王比较了?”
这才是陆起!
他只有在儿子面前,才会暴露出温柔。
在对山上神仙与外人面前,那个将春秋诸国杀的胆战心惊的不世兵神,才是他狂傲的真面目!
这天下间,有哪个三教神仙能被他放在眼中。
又有哪个沙场上的敌人,可足他一晒?
踏踏踏~~
陆起踏步,冲杀向安如山,带动天地翻覆之力,伴随着冷冷大喝:
“我大隋两代贤君,十年变法,流血无数,牺牲无数,才换了的如今的家国一新,就凭你北方蛮子带着所谓的虎狼精兵,便想一统南北,定鼎天下?”
“这天下,唯有我陆起和大隋,才能一统!”
“反之,这天下,隋不能一统,谁能一统?!”
安如山闻言发出了压抑若兽吼般的长啸:
“陆起,妄自尊大,狂胆!”
他双手若老龙扣起,再捏惊天拳印,要做逆转局势之反攻!
然而。
铛!
他直接被陆起贴身,惊天拳光,横砸在了他身上!
轰!
他的拳印被崩毁。
噗!
安如山被砸飞倒向了北唐二十万大军之中!
两神斗……
安如山败!
哗~
北唐军中,顿时士气一阵哗然,二十万大军站不住脚了。
老将车候轩霎时面色惨白。
“不好!”
他心中大叫。
与此同时。
均州城下。
春秋九老之一的大将李金刚,此时挥动丈八大斧,嗷嗷大吼:“敌将被王爷斩败,士气已丧!大军随我冲杀!全歼这二十万北方蛮子!”
轰隆隆隆~~
霎时间,李金刚拍马冲出,引动地平线上的一大片黑甲,呼啸而出,践踏声隆隆。
“不好!不好!不好!”
“府主败了,士气已丧!!”
车候轩面如土色,意识到天要塌了,两军交战,若是斗将,败者一方,最伤士气。
而士气若丧了,即便兵士再多,也会自乱阵脚!
“不要乱!不要乱!!后军转前军,前军掩护大军撤退!!”
老将车候轩发出震天大吼。
这时候,就考验一个老将的本事了,如何在斗将失败后,将大军乱中有序的撤退,保存元气。
车候轩不愧是春秋九老之一,这二十万大军中,有一半是他的心腹将领,霎时,重重命令传下。
慌乱的大叫声,马蹄的践踏声,都逐渐小了一些。
而眼见就在北唐二十万大军,开始变得稍有序列撤离的时候。
这时候。
西方地平线上,忽地传来炸雷般的隆隆铁蹄声响。
车候轩霎时明白了什么,赫然面无血色,失声大叫:“骑兵!!”
他眸光所向,穿过重重人影,看见了在西方山坡下。
一个白衣小将一骑当先,背后紧随一万骑兵,宛若天降神剑,直插退散的二十万大军的咽喉而去!
白衣小将,看起来才不过十五六岁年纪,正当青春,却一身血气冲霄,比两军大将都不逊色。
正是武成王世子……
陆青萍!
第268章陆青萍腰斩车候轩!!
安如山挟二十万大军,兵临城下,大军压境。
结果却被陆起横空现身均州城,在当世两大恐怖武夫对决之下。
安如山被无情碾压,凄惨落败,横击落飞在了北唐二十万大军之中。
霎时大军轰然乱成一片。
老将车候轩尽一切所能,在组织有序撤退,知道府主败后,这二十万大军即便人数再多,也没了一战之心气。
这时候,定是北唐儿郎人人自危,连那可抗衡十数万人的北唐武神都被陆起扫落阵前,他们人再多也敌不过更强一筹的陆起带兵冲杀!
可,谁料就在大军尽可能有序撤退,想要保持元气,以图重头再来的时候。
给予车候轩心头致命一击的,是远方西边山坡下,挟带一万轻骑兵,若闪电般直掠向大军阵中央的白衣小将。
那一万轻骑兵,从西边山坡上掠下,能如一把天刀般,冲杀进来,可将二十万大军从中间拦腰斩断。
本就是慌乱撤退!
届时,首尾不能相顾,会发生什么样恐怖的惨绝人寰一幕,作为老将的车候轩,怎能不清楚。
“陆起!陆起用兵!!”
车候轩在心中颤声大叫!
这就是春秋兵神!
他不光神兵天降至均州城,以斗将方式,在两军阵前横扫北唐统帅,致使他们军心大溃。
并且,早就与聊好了一切,让那白袍小将……
等等!
车候轩忽然眸中电光一闪。
他认出了陆青萍!
陆青萍从北唐逃回南隋的时候,全唐张贴通缉榜单。
“一年时间……这少年,竟然……”
尽管早就在江湖上传开了赫赫威名,车候轩也听到了一些风声,但这一刻,亲眼见到了陆青萍已经率领骑兵,冲杀靠近了二十万大军的左翼。
那冲霄的宗师血气。
一年时间,如此修为……
这样的怪胎,阎浮仙武江湖,何曾有过这样的修行速度?
齐王孙吗?
呼呼呼~~
马蹄踏踏,如雷炸响。
“骑兵啊!!”
“不好,逃啊!!”
“有数不清楚的骑兵从左翼杀过来了!!”
北唐左翼大军之中,兵士们本就在溃逃,此时再见陆青萍所带骑兵,若死神般压迫而来。
霎时!
无比的绝望,压抑到令他们窒息的绝望!
陆青萍一马当先,胯下白马,如追风龙驹,手中一杆长长斩刀,似北唐陌刀样式,又有所不同,品质更高!
“杀!!”
世子眸光若冷电,毫不留情!
手中长刀横扫,马蹄踏过之处,刀光若长虹掠过!
哧哧哧!!
数不清楚的碎肉和血光,在他马蹄和刀下迸溅。
轰隆隆隆!!
一万轻骑兵,在陆青萍的带领下,若神剑般插入二十万大军肋骨。
并一路向前,要将这二十万大军化身的巨人,斩做两半,全歼在均州城外!!
“啊啊啊!!”
“逃啊!!”
“杀啊!!”
绝望和嘶吼……仇恨和杀意……充斥满了战场……
呼呼呼!!!
陆青萍手持长长斩刀,神刀刀法直掠而出,若惊鸿,若游龙,给北唐士兵带来死亡的梦魇!
凄艳的鲜红!
仰天的头颅!
碎尸!血浆!
染红了少年的一身白色将袍。
只半盏茶时间,他已经冲入了左翼的三分之一。
刀下,是数不尽的北唐士兵头颅,碎尸!
江湖上的无敌小宗师,在战场上初露锋芒,便是横扫无忌!
“南隋小将休得猖狂,薛连山来杀你!!”
左翼轻骑将军从陆青萍带并杀入,就急急而来一抗,却拦不住陆起为儿子这一次突袭阵心所准备好的白龙驹。
直到这一刻,这位北唐大将,一身宗师血气才靠近了陆青萍。
来将处于万军之中,手中一杆乌金棍,一身黑红盔甲,浑身散发着鏖战沙场多年的血气和杀气。
沙场上的宗师,要比江湖上的宗师厉害数倍!
身边,是溃散与厮杀奔逃的隋唐交战士兵。
呼~
北唐左翼将军薛连山一棒挥出,带动恐怖劲风。
砰!
空气都被这一棒打炸了!
似乎一头毒蛟朝着陆青萍甩过来一只尾巴!
铛!
世子一刀扫出!
兵器相撞,迸溅火星四射!
薛连山感受到有澎湃巨力传递而来,面色大惊。
“嘶!”
一刀斩下巨力。
薛连山虎口顿时炸裂,手中沾满血浆,痛嘶一口气,差点把乌金长棍脱手,不由心头咯噔一下,脊柱发寒气。
小宗师随手一刀!
竟然差点劈飞自己的兵器!
这怎么可能!
就在薛连山心神不稳,瞳孔为之紧缩,立即要拍马而走的时候!
陆青萍驱马向前,面色丝毫不改,冷冷嗤笑:“真的蛟龙,都得化为本世子的刀下鬼,遑论你这吃干饭的老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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