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一副痛心疾首模样,也啧啧摇头:“都是钱呐!”
“噗”
这回轮到公申赋云笑了。
端止左右阻拦打斗激烈并都受了轻伤的两位龙君,嘴上也不断劝架,还时不时大骂几句公申赋云和奎崖。
两人充耳不闻,吃完了葡萄又变出来瓜子,磕的带劲。
本来想要亲手收拾加害繁临洞之人,没想到他们先打起来了。
那就看够了热闹,再泄愤也不迟。
公申赋云闲可是的很,嗯?不对,他突然想起,可一点都不能浪费时间,人族还有个小甜心,小宝贝,小亲亲等着他呢!
龙族一天,人族可得过去好几天了!
想到这,公申赋云坐不住了!
得速战速决!
他清清嗓子,突然把全部瓜子连着盆扔给奎崖,对着混乱的三龙大吼一嗓子:“停手,都停手!”
可没人理他!正打的红眼呢!
公申赋云瞥了一眼偷笑奎崖,嘟嘴表示很生气!
于是他开始脱衣服。
“喂,你要干嘛?”奎崖扔了瓜子捂住眼睛。
“咳咳,我要用这个身子跟奎崖在此地入!洞!房!”他朝着厮打的三龙大喊!
哎呦我去!奎崖腿肚子一软:“你狠!”
三龙听得这一声吼,兀的全部停下。
东海龙君和端止看到衣衫脱了大半的“芸蔻”,赶紧三步并两步跑来,七手八脚给他穿上。
东海龙君咬牙切齿:“公申赋云你不要太过分!”
端止:“无耻小人!”
公申赋云刚想反骂回去,我能无耻的过你们吗?还来不及开口,眼前一道血红铺来,他挥出雾气挡住,接着就是东海龙君目眦欲裂一脸不可置信,缓缓半跪在地上,嘴角涌出鲜血漓漓。
他颤抖着手抓住公申赋云衣角,背后长剑贯穿胸膛,滴滴透光血液顺着冰冷剑刃绵延落下。
“父君!你怎么能真的对东海龙君下手!他不过是气你对芸蔻嫌弃,不会相信奎崖的随意挑拨,怀疑你对东海不轨啊!”端止扶着东海龙君大声埋怨父君。
公申赋云冷哼一声,拍拍满是内疚神色的奎崖,轻声道:“你别一脸自己不过信口胡说的模样,”又对着目光狠绝的西海龙君道,“素闻西海龙君为人不好遮遮掩掩,有一说一,我却觉得此言不实,事到如今,该做的都做了,难道该说的不说说?”
然后他抬起腿,甩开了东海龙君的手。
没了支撑的人,歪在端止身上,嘴角血涌,愤恨不已,可他被封着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不断的“咕噜咕噜”发出怒声,且极力不想靠在端止身上。
西海龙君已经把事做的这么明显,他的儿子哪怕还并不知情,东海龙君也要与他保持距离。
端止又是一通大骂公申赋云胡说八道,却被他父君抽出去的剑打了一下嘴。
他恨铁不成钢般地看着儿子,极为失望:“是为父做的不够明确,还是你被芸蔻迷了心智?”
端止愣:“父君你……”
“我本以为你一直以来不近女色,高傲冷淡,不会对芸蔻动心。她对你表达好感时,我顺势让你接受,无非就是想拉进与东海的关系。然后顺理成章让你入赘后,逼东海这厮退位。此后东海龙君就是你,东海龙族就是咱们西海的手下之族,你我父子就坐拥龙族,何等美事!岂料你竟是个不中用的!为父当真失望!”
他把端止从东海龙君身边拽起来,用力戳着他的头:“你成了东海龙君后,别说娶芸蔻这个已经败坏了名誉的破公主,你就是把这东海里所有女子糟蹋一遍,我都不会管你!”
这是一海之君说出来的话?公申赋云简直想给他几个嘴巴子!
其心不正啊!龙族交给这样的人那还有好日子过?
东海龙君虽然不可一世瞧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可毕竟大体上数万年掌控龙族,没出过什么岔子,四海祥和。勉强能算个无功无过的龙君。
可西海龙君,未来妥妥的昏君!岂能让他得逞?
不能看热闹了,该解决问题了。
“奎崖,给东海龙君止血,他罪不至死。”
不过是个参与谋害繁临洞的人,可以罚,但不能杀。
“知道了。”奎崖应着。
公申赋云周身晕出淡淡雾气,面色凝霜,眸光带出天生的神族压迫,化剑指向西海龙君:“你如此不顾及我的存在,也要夺了东海尊位,是当真觉得你父子二人打的过我?”
西海龙君眉头一皱,口未开启,就被涌动气流删了一巴掌,他捂着脸叫骂:“你来阴的!”
“是你儿子先阴我繁临洞的。看你儿子的一系列表现,他并不知道你才是狼子野心的那一个。你这个父亲不过是看准了端止一定会为芸蔻出气,会满口答应加害我族的事。但是欲要陷害北海,把北海龙使弄得活不见龙,死不见尸,是你做的吧!”
端止看着公申赋云,却是再也骂不出,他现在开始相信,他的父君的确做了许多他不知道的事。
“阴谋家果然都是心狠手辣,能利用的都利用,亲儿子也不过是棋子,可悲。”公申赋云嘲讽。
“哼,”西海龙君吐出一口血沫,“不要妄想挑拨离间,血浓于水,我儿子不会因为你的几句轻描淡写,就会对我这个有养育之恩的父君怎么样。你这个可怜虫,天生地养很光荣吗,没爹没娘,你压根不懂亲情是什么!你是无法撼动我们之间的关系的!”
公申赋云揉了揉眉心,他是没爹没娘,没感受过骨血亲情,这是他一直以来的缺失。但他一小有叔父照顾,过的幸福自在,倒也不怎么过多想这方面的事。
不过他在遇到秦长落以后,看到一个弱小人族为了一个所谓的亲情可以执着到那般地步,除了心疼,更多的也是牵扯出自己从未感受过的那份感情。
因为从没感受过,所以格外觉得那很美好。那是不允许别人拿出来损着玩的!
底线啊,触动了,可就危险了!
“很好,我现在宣布,西海以后与北海合并,两族之龙以及四海龙族由奎崖为尊!”
也就是说,西海龙君他不想留了。
他公申赋云声势如虹,神威荡荡,话音震得龙殿微微颤抖。眸光精锐,扫向西海龙君,长剑凌厉飞刺!
第82章打吧打吧
端止大惊,一把推开父君,提剑与公申赋云对打起来。可公申赋云不想先对付他,一下子就松了力道,并没伤人。巧劲儿别断对方剑,划上其脖颈,简短有力:“别动,否则你父君必死,芸蔻也是!”
对方狠狠咬破了下唇却不自知,神色万般不愿却只有听命。这两个人,哪一个都不能死!他只能乖乖不再有动作。
公申赋云身后感觉到强烈剑气,他十分不耐烦,背着身子抽剑向后,用剑柄击碎即将入身的剑气,转身拿着剑点了点西海龙君:“偷袭可以,但是你不至于真的这么狠吧,我身前是你儿子,他是你亲儿子吗?我只要轻轻一个转身,你全力以赴的剑气可就全刺入端止身上了!真的会要了命了的啊!”
没考虑过后果还是根本不在意后果?
“父君……”端止已然伤心。
西海龙君嗤之:“一个会因为别人性命而心慈手软对敌人妥协之人,在我眼中,一辈子都不会是可造之材!平庸无能,不甚珍惜!”
语气凉薄,如刀割过。
“父君……呵……”端止眼中沁泪,双拳扣紧,绝望声微。
奎崖恢复了东海龙君伤势,定住他不能动,与公申赋云站在一起,对着西海龙君拱拱手:“佩服佩服,我今天开了眼界了,人族有大义灭亲,我们龙族有欲望熏心。前者杀亲却是为了大举,你这完全是不顾人伦!刚才还口口声声说什么血浓于水,怎么这会就心狠手辣了?”
端止静静望着父君,神色挣扎,他希望,父君不过是急昏头,是口不择言。
他怎么会这般待自己!
西海龙君眼睛微眯,很是不解:“奎崖,你好歹也是一海龙君,怎么眼界如此狭小,怪不得一直受窝囊气,也是自找的!”
嘿!奎崖瘪嘴,我爱惜我子民,不想他们以卵击石得过且过怎么了?你连亲儿子命都不顾也要偷袭,还不觉得自己龌龊。
脸皮厚厚!甘拜下风!
但他懒得理论,抖了抖剑:“打吧,公申赋云,我耳朵疼!”
“好……”
好字吐了一半,西海龙君神色得意,悠悠开口。
“公申赋云你想清楚,我既然敢在你知道是我主使弄死了你们繁临洞全部龙,还如此不忌惮的与东海翻脸,你就不想想,我为什么如此有自信半点不担心打不过你?”
“我最想知道的就是这个了,你快说说。”公申赋云把剑支在地上,作洗耳恭听状。
“哼,繁临洞内,有我安插的探子。”他倒是也不绕弯子。
“内?”
“没错!”
“哎呀!”公申赋云一脸紧张,“痛心无比”趴在奎崖肩膀,抽抽嗒嗒,“我原以为是在繁临洞外有监视之人,发现我族全部死了,就完成任务回禀去了,难不成,这个探子现在依然在我族内?你说我设了个结界给谁看啊,人家在里面看着我一举一动呢!”
奎崖目光同情也生出后顾之忧,拍拍他的背:“不哭啊,不哭。”
西海龙君嘴角一抹冷笑,好不得意。
“那岂不是现在我幸存的叔父情况很危险?”公申赋云死活挤不出来眼泪,就变出来两滴,幽怨扭头看着西海龙君。
这可是芸蔻的一张娇美模样,目光流转好不可怜,他问:“我怎么一点也没感应出来有外族龙的存在呢?”
“那是因为你蠢。”西海龙君也用剑撑着地,傲气不已,“我的探子是用了换血转灵的方法,让龙变成了鳄鱼,在繁临洞住了好一阵子了!恰好又不知你在人族怎么得罪了谁,人家化龙迷晕了所有龙,我安插的探子才看准了时机…”
说着说着,西海龙君语速愈加放慢,眼里也慢慢闪动两下,突然提剑后退两步:“你!我低估了你!”
“呃,不不不,除了低估了我,你反应也有点慢啊。”公申赋云收起装出来的惊讶后悔难过万分,挺了挺腰身,又埋怨了一次胸前太沉。
端止在两人身后缓缓开口:“父君,还来得及,不要再错了。”
总有明白事的。
公申赋云努努嘴,看着西海龙君,目光审视:听劝还是继续顽抗?
奎崖懵了,扯了扯公申赋云的袖子:“能否给断在中间的我衔接一下?”
自行脑补不出来西海龙君为何突然脸色大变!
“咳咳,”公申赋云简单明了,“他会玩偷梁换柱,我也会啊。你带回来的三条龙使,就是我用鱼替代的。”
奎崖一脸佩服。
“哦~~我知道了!繁临洞的探子是鳄鱼,他虽然被换血为鳄鱼,但是本质他还是龙,会解开结界出来查看情况,并用通心之法汇报情况。所以,西海龙君是完全知道三条龙使早就死的透透的了!但他现在才反应过来,我带回来的龙使也是换血的,那反应还真是有点慢!”奎崖咂咂嘴,表示自己的嫌弃。
西海龙君岂能容忍平时一直没什么脾气,话也不多的小软弱这般瞧不起自己?
“奎崖,你现在的模样,有多拍须溜马让人看着虚假吗?”西海龙君对视公申赋云,“这种不会影响我大计划的三条龙使,我一开始存在侥幸心理,是探子消息不准罢了。”
仔细想想,他公申赋云就算也用了这样的方式想要混淆自己消息,但这种无用功有什么用?他的探子依然在繁临洞,随时能取公申流盈性命,就能威胁公申赋云不会对自己怎么样。
大筹码,还是在自己身上。
他又得意起来:“现在我只要给身在繁临洞的探子一个小小的指令…”
“他就会马上去绑了我的叔父,我就会跪地向你讨饶!”公申赋云替他说出来后半句。
奎崖急了:“那怎么办?”
“舍了呗!”
“啊?”
西海龙君眼里发出危险又迷惑的神态。
如此冷血?那岂不是计划落空,他有些犹豫,没了把柄威胁,自己怕是打不过神龙。
但又转念一想,他不可能是冷漠性子,不然庆生宴为何压制东海,如今又为何替繁临洞死去的龙出头寻仇。
扯谎玩心理战术罢了!
西海龙君看穿一切般冷冷道:“小娃娃,还嫩了些。我这就下令,让你的叔父死!”
奎崖看着公申赋云无动于衷,心道不是吧,他真的这么狠?我看走眼了!
“诶,我从来不觉得,动脑子原来还挺好玩,我以前可懒了,什么事都顺其自然。风往东吹,我就顺风而行,水往西流,我就顺流而下,到了哪里就随遇而安。因为我看多了人族勾心斗角,死伤千年,我头疼。”
公申赋云拍拍奎崖的肩膀,给他个放心我不会那么没良心的眼神,斜眼看着西海龙君又继续:“你说我都能把龙使换了血,换了魂,你的探子我就能留着继续监视吗?”
那日他让童昭带自己去看鳄鱼,就多了个心思,结果他还真得了个意外收获,揪出来其中一条举止有些不同于其他鳄鱼的鳄鱼。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那不会是公申赋云的性子。他是直接开门见山:“你是被威胁的,就告诉我,我保证帮你解决问题,饶你不死。你要是心甘情愿的,那就别说话了,我这就送你归西。”
说着他就要动手,然后那鳄鱼就啥都说了。
gu903();“对哦!”奎崖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