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2 / 2)

仙君座下尽邪修 道玄 2363 字 2023-09-06

江应鹤按住请柬的手指微微一顿,想到童归渔之前与他说话的神情面貌,继续问道:此前为何不说。

合欢宗对外说是,宗主因帮助童仙君才有此一难,言其陨落,未免动摇其心

荒谬。

江应鹤的目光垂落在请帖字迹上,眉宇之间发冷,星眸烁烁,话语自清越之中稍带上几分情绪。

他是合欢大道,不是生死大道,如此容易动摇,那他活在世上做什么。

他说到一半,偏偏想起童归渔确实为他人动摇了道心,眉心突突地跳。

压制这个消息,不过是伺机而动,想打人一个措手不及罢了。

江应鹤不再多言,转而看了眼前的后辈一眼,道:劳你过来,回去吧。

下一刻,鹤灵通晓心意,玄门便随之而闭合,徒留下一个白鹤玉宇的石碑匾额,与门前的白鹤苍松。

传信弟子便呆呆地站在门前,脑海中一直回荡

着劳你过来这四个字,竟从江仙君身上那股清绝孤寒之中,品出一丝缠绵的温柔。

宗主继任是大场面,这封请帖的表面言辞,一定会写蓬莱派三个字,以示尊重,但以蓬莱现今的状况之中,只有江应鹤能够前往。

颜师姐执掌宗门,轻易不会离开蓬莱。而以江应鹤洞虚境仙君的身份,无论是在哪一个场合也足够用了。

阔别五百年,自上一次剑器大会之后,江应鹤是第二次代表宗门前往合欢宗,这一次并非比试,但形式上仍然十分隆重,数代弟子之中为首者,皆会前往参与,跟随在玄微仙君身畔。

法器飞辇之中的陈设一切如故,百年未变,其后是蓬莱的白云舟,上面承载着蓬莱弟子与贺礼,的确是少见的大排场。

飞辇之内,江应鹤再一次看了一遍那一日随请柬送来的几册书,确认这完完全全地就是兰陵书楼的话本。

《霸道徒弟爱上我》、《与师尊在密室的日子》嘶,还带连载的书号,分门别类,分外清晰。

江应鹤翻了几页,不知道送来这个所谓何意,直到他翻至书后的感言。

晚辈王梦洲,拜见仙君。因师父教导晚辈时,曾言仙君喜爱此物,便随之奉上。晚辈乃兰陵书楼主笔之一,仙君若有教诲指点之意,晚辈于宗门敬候。

王梦洲这不是童归渔选的继任之人么?

小小年纪不学好,就在书楼写这种扫黄打非的漏网之鱼了?童归渔是怎么教得人

江应鹤的思绪在此截断,随后又安慰自己修真界之人懂事得早,一二百岁不算小,才勉强止住了对好友的谴责。

正当他对着书页思考之时,原本在一旁磨爪子的小猫咪慢慢地凑了过来,毛绒尾巴一挥,挡住了书。

江应鹤怔了一下,将压住字迹的大尾巴推到一边去,才看了一个字,就见到那双软软白白的猫爪凑过来,坚定地压到了书上。

这是,争宠吗?

他静默一瞬,抬手将小猫爪也推开了。

随后,不仅尾巴和爪子,长夜整只猫都趴了上去,圆溜溜的黑色眼眸看过来,无辜得像是什么事都没做。

你?江应鹤微一挑眉,爪子不好磨,

还是小鱼干不好吃?

长夜自然不是那种为了小鱼干就会屈服的肤浅的猫猫,在他眼里,什么都没有在师尊怀里睡觉更重要,于是探出爪子,勉勉强强地勾住了江应鹤道袍外衫的衣襟。

江应鹤低头看去,见到肉垫伸缩了一下,勾紧道服衣襟,随后一个用力,轻盈标准地栽进了怀里。

猫头朝下地在他怀中拱来拱去,然后用毛绒尾巴勾着他的手,充满了勾丨引意味地冲着江应鹤眨眼,满身都是绿茶猫的清香。

他这么可爱。

江应鹤意志动摇,放下手里的话本,收回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怀中的小猫咪,随后便被可爱得要命的小尖牙抵住,甜腻腻的蹭了几下。

看小黄文哪有撸猫爽。

江应鹤立即认清了目标,捏住那条大尾巴来回揉捏,从尾巴尖顺到尾巴根,全然没有发现怀里的白猫尖耳一抖,伸出舌头舔了他一下。

下一刻,眼前一切都天旋地转。原本乖乖躺在怀里任摸的白猫变回红衣少年,单手把他摁在了座椅上,把他抱得紧紧的。

还未等江应鹤说话,便被一双湿润的墨眸盯住了,对方的容貌瑰丽俊美,气息之中透着一股靡靡的艳香,神情却又一派天真,有一种令人垂怜的不经世事之感。

江应鹤一下子便被这张脸给忽悠住了,连想说的话都忘记了,便听到长夜低而委屈的话语。

师尊只喜欢猫,不喜欢夜儿。

这到底是哪里委屈?江应鹤没太理解得了这种吃醋的逻辑,轻声道:我哪有不喜欢你?

长夜靠近过去,神情认真地道:师尊总是害羞、或是恼羞成怒,总是把我从床上踢下来。但

江应鹤瞥他一眼:我恼羞成怒?那时候你在做什么,你心里没有数吗?让开,别压着我。

他不说还好,这么一说,长夜似乎心里更没数了,凑过来亲了亲他的唇角,低声道:可是师尊刚刚摸了夜儿。

江应鹤被柔软的唇瓣碰了一下,又让这悦耳的声调一浸,纵然有一些推拒的念头,也一时说不出口了。

师尊不对我负责吗?长夜倒是还能一本正经地说下去,夜儿都动情了。

我又不知道,你哪里是

不能摸的。这分明是你借题发挥。

江应鹤还待再说什么,便被眼前这只借题发挥的小混蛋封住了唇瓣,箍紧腰身。

长夜身上艳香弥漫,渗透进江应鹤的周身,那是一种芙蓉海棠开到极致之感,盛放到了摇摇欲坠的姿态,仿佛下一刻就能翻出柔软烂熟的汁液来。

这种气息让江应鹤也跟着走偏了,他被微微压着胸口,有一种轻微的窒息感,但对方却很温柔,只有交融、统一、相互妥协,只有渐渐一致的呼吸频率与节奏,以及长夜垂下眼眸时纤长乌黑的眼睫。

直到他分开唇,低声道:师尊有没有更喜欢我一点

江应鹤实在很难不点头。

他被抱得越紧,越能感觉到长夜身上几乎像是小孩子的那种占丨有欲,但他吻得越深入,就越能察觉到对方纯真无邪的表皮下,有多么地珍惜与惶恐。

他努力地想让自己的印象在师尊心里变好,想让江应鹤更近一步地喜欢他。

就在长夜的大尾巴转移过来,勾住他的腰时,飞辇外的门忽地响了一下,震开一片珠帘动荡。

啧,不愧是小师弟。

秦钧动作一停,说话的同时勾了下唇角,露出一个假笑。

他走进内中,将案上看到一半的书拉过来看了几眼,把长夜碰歪的笔墨纸砚一一摆正,随后转移目光,落在这只猫的尾巴和耳朵上,似乎觉得这种争宠的手段十分卑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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