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参精穿成年代文中小闺女》TXT全集下载_22(2 / 2)

gu903();现在钢厂要罐头,她要真把罐头全拉山里倒了怎么办?

那街道还挣啥钱,她不挣钱,徐明的工作成果又从哪来?

而且,徐明隐隐风闻,最近区政府正在调查他,这时候没点工作成果怎么行?

“陈月牙……”徐明都快哭了,就一街道主任,芝麻大的官儿,咋就这么难呢。

“分成谈不好我就不卖!”

“那你想拿多少?”

“我要二八开,要不免谈。”陈月牙说。

底气就是这么足,腰板儿就是这么硬,谁叫成本全是她的呢?

“街道八你二?”

“徐主任您回吧,我上山倒罐头去!”

“行吧行吧,就这么办。”为了工作成果,徐明心里堵的慌,但还必须答应。

钢厂真是豪气的大手笔,一下买了300罐罐头,这一合算下来,就是整整六百块,陈月牙反手就拿了五百块,库房里还有整整500罐的罐头呢。

钢厂采购科的人自己搬罐头,科长还是比较懂行的,拿起一罐罐头摇了摇,晃了晃,太阳下面看着呢。

物不在多,那么一块炸的金黄的鱼肉,给佐料烘托着。

饶是在采购科不缺东西吃,科长也觉得这是好罐头,心里顺带再鄙视一下宋小霞。

“搬上车,咱们走!”说着,一帮人开车走了。

“月牙,你婶儿还忘了件事儿,这是我们老家送来的黍面,你留着给孩子们吃去。”胡进步上车之前,又递了陈月牙一个袋子,挥着手说。

陈月牙打开一看,里面是磨的细细的面粉,一股黍的清香味儿。

这黍面要做成饼子,那真是贼好吃。

贺译民今天正好发工资,难得还能早回家一天,进胡同的时候腰都格外的挺拨,步履如风。

“贺所长,咋走的恁快,枪掉啦。”百货商店几个售货员在门口探着头,开玩笑说。

贺译民下意识摸了摸腰,几个售货员笑的更开心了:“我就说嘛,他那腰上准有枪。”

都是男人,咋就贺译民,连背影都帅气呢?

在胡同里看见妻子拎着只袋子艰难的往家走,快跑几步拎起袋子,贺译民弯腰的时候轻轻在妻子耳边吹了口气。

“能不能放稳重点儿,还所长呢,你这样儿咋出去抓风纪?”陈月牙说。

现在的公安,还兼职抓风纪,大街上男女走的近一点儿,或者拉个手啥的,那都属于流氓罪,轻者当面批评,重者抓去蹲班房呢。

进了门,几个崽崽都看着呢,贺译民把工资掏出来了,八张大团结:“给,这月的工资,一分不少全在这儿了。”

“哇哦,爸爸好厉害!”斌和炮说。

贺译民几番示意让妻子把钱接了,男人嘛,挣钱养家,工资全部上缴,他得给儿子们做表率。

超生在闻妈妈带来的袋子,上面一股甜甜的,像桂花一样的香气。

发工资的日子必须吃点好的,俩口子当然得一块儿做饭,超生的鼻子已经长在黍面袋子上了,要不是要以身作则教育两个脏哥哥,她都想舔一舔,这泛着微黄的面会是个什么味道呢。

黍面得拿开水烫,本来面是微黄色,一烫就变成金黄色了。

妈妈揉面,爸爸生火,再把圆圆的平底铁鏊放在火上烤着,滴一点油上去,再把它刷匀,妈妈揉好的面剂子已经迫不及待了。

“香吗?”陈月牙笑着问闺女。

“香,真香。”贺炮在一旁情不自禁的说。

他的口水都要滴到平底锅上啦,超生一指头指过去:“讲究卫生哦哥哥!”

“鱼还会跳进怀里哟!”贺炮连忙擦干净了口水。

为了再能让一条鱼跳进超生的怀里,贺炮也是拼了。

金黄色的黍面馍在平底锅上油滋滋的响着,闻着就是一股秋天醉人的熟香。

几个小崽崽以为这已经够好吃了。

没想到妈妈一踮脚,从柜子的最高处,居然拿下一罐头瓶棉棉的白砂糖来。

白糖啊,那可是超生的本命,迫不及待的拿起第一个,蘸上白糖,黏乎乎的咬一口,拉了好长的丝儿,赶忙再给炮哥哥咬一口,斌哥哥咬一口,外焦里软,外黄里白,外香内甜,粘牙扯丝的,所有的滋味儿全在这里头了。

“趁着天还亮,再多烙两锅子吧,明天咱得出去一趟,估计赶午回不了家。”贺译民见妻子准备换锅熬粥,连忙说。

“去哪儿,为啥赶午回不了家。”

“上次不是说过,劳改农场那池塘,现在好些人跑那儿捞鱼,昨天差点淹死一个人,我们再去过一遍,仔仔细细打捞一遍,到时候那池塘得填掉,没人管理的池塘,就怕有人为了捞鱼,掉里头淹死。”贺译民说。

这男人,亲自上手,又开始和面了。

陈月牙没把明天去劳改农场当个大事儿,毕竟,她不太相信一个关犯人的劳改农场里,除了鱼,还能有啥好东西。

贺译民就是公安的责任使然,哪怕有狗头金,只要找出来,他肯定要上缴,要联络当事人,然后还给人家。

但是几个小崽崽全部伸出了手,激动的双手掬着,嗷嗷乱叫:“鱼,鱼!”

“他们这是咋啦?”贺译民摸不着头脑的说。

陈月牙也是想了好久,才想起来,自己为了让斌和炮讲究卫生,编了一个只要他们爱好干净,鱼就会跳进他们怀里的谎言,为此,几个孩子最近一段时间都在努力的追求干净。

斌和炮的衣服,已经三天没洗过了,还是干干净净的。

俩口子对视一眼:似乎是遇上麻烦了。

你怎么才能让一条鱼主动的跳进孩子的怀里?

作者有话要说:超生:鱼是一定会再跳进我怀里哒

第43章43

钢厂退货了300瓶罐头,算下来不贵,一瓶也不过两毛钱的成本,总共60块,但是,这给钢厂的职工总共赔150块,笔钱得宋小霞一个人赔。

而且,她在钢厂可谓是把脸都丢的光光的,好在她爸死的早,宋奶奶疼她,替她在二叔宋清明面前说了很多的好话。

“全是张虎俩口子弄的,再说了,贺译民是啥好人,胡进步和那个陈月牙,就是摆明了的给咱们恶心,小霞这钱她自己赔,你就甭生她的气了。”宋奶奶说。

宋清明说:“这是我不生气就能了的事儿吗?你们出去听听,厂里的职工都骂成啥了?我还是一领导呢,我也得要脸吧?”

“她认错了,罐头也退了,这不就很好了吗?”宋奶奶跟儿子说。

“让她把那些东西倒了去,以后真想做生意,先想想怎么做人吧,蛆那么长的梨,她是眼瞎了才装进瓶子里的吗?”宋清明反问。

“她下回不做水果的,做鱼罐头,这回保证做好,这总该成了吧?”宋奶奶又求着儿子说。

宋小霞坐在厨房里削土豆,越削心里越生气。

好好儿一个罐头厂,别人做都赚钱,咋就她做的时候就赔钱了呢?

抬头看着灶台上那个里头装着十三香的鱼罐头瓶子,她的眼睛里又闪出了怨毒的光来:都是贺译民俩口子害的,要不是陈月牙送的一罐鱼罐头,那坏罐头她退掉之后,再补几罐就行了,这下倒好,她得真白银的赔150块。

越想越生气,宋小霞突然想到一件事儿,快速的削好土豆,做好饭,穿上棉袄出门了。

……

被窝暖暖的,炉子旺旺的,几个小崽崽的脸都红彤彤的,挤在一起,睡的就像一窝绵乎乎的兔子一样。

“这孩子睡着了吗?”贺译民摸着闺女,悄声问妻子。

陈月牙轻轻拿发辫刷了一下超生的睫毛,小家伙呼噜噜的,居然开始打小呼噜了。

从兜里掏出五十张大团结,陈月牙数了三张:“这是孙自敏的。”

再数了五张:“这是老炮儿的。”

把剩下的刷一把捞手里:“这是咱们的。”

俩人所有的钱加起来,刚好还是五百块,不说存着的那三千块,这可是笔随时可以花,可以用的巨款啊。

贺译民暗示了几番,想去隔壁屋的小床上深入交流一下,妻子居然一直在拒绝,不肯就范。

“你这是要干嘛,想造反吗?”贺译民问。

回头看了丈夫一眼,陈月牙说:“明儿一早给你看个好的,特别特别好看的。”

“这会儿除了脱光的,我什么都懒得看。”贺译民手指揩着嘴唇,转过身了。

“我就不信了……”陈月牙说着,看几个孩子睡着着,故意撩开被子,那是一条鲜红的内裤。

据说男人都喜欢红色的东西,所以大红围巾才那么敞销,大红色的内裤唉,这年头见的人可少,贺译民果然翻身坐起来了,想抓。

“臭流氓!”陈月牙说着,穿上衣服取出剪刀,咔嚓咔嚓的,开始裁了。

第二天一大清早,先烧一锅玉米粥,配着贺帅大清早投机倒把来的大油条,全家人一起咔嚓咔嚓,吃的贼嘣嘣的香。

孙自敏还是头一回听说,才干了一个星期就可以拿钱的。

“30块,月牙,你这出手可真够大方的啊,咱不过就干了三晚上啊。”孙自敏吃惊的说。

“这是这个月的,改天一起出去卖罐头,一月三十,我发你。”陈月牙说。

虽然不知道啥叫个公营私营,还是公私合营,但她知道一点,给钱爽快,愿意替她干活儿的人才爽快,这叫财散人聚。

“看着我这衣服没,你自己照着也给你裁一身去。”陈月牙说。

她终于替自己做了一身新衣裳,就是按着现在百货大楼里最时兴的款式做的,今天顾不上穿了,但是她敢保证,穿上一定好看。

孙自敏摸着雪青色的涤卡布,是真喜欢,但是算了,毕竟她还不知道自己这钱能挣到啥时候呢。

把几个小崽崽一带,贺译民拿着一捆绳子,带着妻子,一家人出门了。

胡同里,今天轮到何向阳抓公厕的卫生,戴着红袖章,含着铁哨子,正在胡同口的公厕旁站着着,一抬头,就看见宋小霞眼睛肿的跟桃子一样,从路口走进来了。

要去石头胡同,得经过燕支胡同,所以这条路宋小霞天天得经过。

但她路过就路过,偏偏得往陈月牙家的门口呸一口唾沫。

“亲戚,现在讲文明树新风,你这样吐痰不好吧,我要举报了你,街道得奖一块胰子呢。不过,我咋听说陈月牙的鱼罐头,卖到钢厂去啦?”何向阳不无好奇的,八卦说。

宋小霞再呸一口:“她陈月牙抄我的短儿,敢往钢厂卖罐头,我算她能干,但从今往后,她要再能钢厂卖一罐子,我进这公厕里,吃屎三斤。”

“你可甭说这话,屎那东西,你吃不下去。”头上套过痰盂的何向阳连忙说。

宋小霞哼了一声:“她不可能再把罐头卖进钢厂去,何大妈您要不信,咱们走着瞧。”

俩亲戚说了几句,这才分开,宋小霞揉着自己肿桃子似的眼睛,走了。

贺帅对于这次去劳改农场充满着好奇心,因为他自己清楚的知道,池塘里可不止有一个金项琏,还有好些个东西,那会儿是天太黑,他怕冒然喊出来,一起捞鱼的人就忘了捞鱼,得去捞金子了。

鱼容易分配,金子可不好分,虽然只是上小学,贺帅也知道拾金不昧的另一面,那叫分赃不公。

所以他仍然把东西给扔池塘里了,而且,还是特意扔在了最中间,一般人捞不到的地方。

池塘的水可是很深的,已经入十一月,天气可冷了,池塘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一块砖头上去,哗的一声冰面就碎了。

几个小崽崽跟在举行某种神秘仪式一样,哗的一下打开双手,站在池塘边,稳稳儿的,就开始等鱼上手了。

可惜现在还留在池塘里的都是小鱼,没那个力量能从里面跳出来,而且一竿子下去,它们四散逃离,哪可能跳出鱼塘?

贺译民带的是陈月牙专门在市场上买的大罩篱,绑在一根杆子上,他也不急,匀匀儿的就开始捞了。

“鱼!鱼!鱼太小啦,爸爸,你把它放了吧。”超生看到爸爸捞出来一条特别小的鱼,连忙说。

曾经有一条将近五斤重的鱼条进怀里过的,膨胀的超生已经看不上这种巴掌大的小鱼了,要继续伸开双臂等着自己又大又肥的大肥鱼从水里跳出来。

贺帅则在一旁帮他爸,不论捞出什么东西来,先提水来哗啦哗啦的冲洗,冲洗干净了,俩人一起翻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爸,这是啥?”看到一个亮晶晶的东西,贺帅问。

贺译民擦干净了一看,一块梅花表,也不知道当事人还愿不愿意要,洗干净,把它丢筐里了。

再捞上来个硬梆梆的东西,冲干净了一看,嗨,一个大螺帽儿。

毕竟这个池塘,最近一段时间有太多人来捞过鱼,顺带着还得捞捞宝,池塘里是真心没什么东西了。

探宝的过程,枯燥而又乏味啊。

“有了有了,这是什么东西……”贺译民在最中间捞到了一串硬梆梆的东西,在淤泥里使劲的,用罩篱把它往外带着。

贺帅帮他爸往外拉着竿子,俩父子一起,想知道要捞出来的是个什么东西。

叮咛咣啷的,东西出水了,还没有往上面浇水,贺帅就认出来了,这正是上回他重新扔回水里的那一串东西,因为怕被别人捞走,贺帅特意把它扔到了最中间,所有的东西在一根铁丝儿上串着,上面挂着几个黯乎乎的戒指,还有一块手表,几个手镯子。

三个小崽崽还伸着手在等他们的大鱼,贺译民的杆子眼看要捣到贺炮了,也是看他们仨这样站着太危险了,一本正经的说:“其实你们要保持干干净净,可不止水里的鱼会跳上来,现在到那边的树林子里站着去,树上也会好东西下来呢,比如果子。”

“真的吗爸爸?”贺炮有点不相信。

贺帅说:“不止树上会掉果子,说不定天上还会掉个鸟下来呢。”

超生并不喜欢吃鸟,但是,鸟可爱啊,城里鸟不多,顶多就是小麻雀和乌鸦,但超生也很想养一只。

“走,哥哥,树林里等鸟儿去。”超生说。

俩比她大不了丁点儿的哥哥屁颠屁颠的伸着双手,也跟超生一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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