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903();尤涟不禁舔舔唇,侧眸偷看宫鹤。
可他矮着身,姿势低,看不到宫鹤的脸,只能看到他的下巴,还有上下滚动的喉结。
看着看着,尤涟悄悄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喉结。
好像没有宫鹤大。
在看什么?
尤涟缩回手,心虚地直摇头:没有没有,我听着呢。
那你把我讲的复述一遍。
尤涟:
脑袋被按了一下,尤涟听到一声低低的笑。
宫鹤道:我再讲一遍,这次听好了。
尤涟忙不迭地点头:嗯嗯嗯!
橘色的灯光充斥在房间里,雪白的墙壁上印着两个依偎的影子。
一直到将近凌晨两点,灯才终于熄灭。
偌大的房间陷入昏暗,床上人影交叠,只蒙着一层淡淡的月光。
你不要抓着我的手。一声轻轻的咕哝响起。
床上的人影动了动。
也不要搂着。
你再过去一点。
还要过去一点。
好了吗?
好了。
指针滴答,浅浅的絮叨声消失,房间里重新归于平静。
凌晨四点的时候,尤涟突然醒了。
他是被饿醒的,肚子里空空荡荡,咕噜叫了两声。
他想忍着继续睡,却不想怎么也睡不着。
没办法,只好轻手轻脚地起了床。正好房间里有碗汤圆,拿到厨房热一热就能吃。
他实在困极,打算速战速决,但怕吵到宫鹤,出门的动作还是放到了最慢,就跟乌龟挪似的,直到顺利出了卧室,才大步往楼下走。
把汤圆放进微波炉后,他倚在流理台边发怔。
窗外夜色浓黑,周围又太过安静,白日里的起起落落在此刻一齐涌上了脑海,他想了许久,直到微波炉叮了一声,才把他从思绪中拉回。
尤涟揉揉眼睛,伸手去取汤圆。
就在拉开微波炉门的时候,目光随意一瞥,瞥见了煤气灶上两只开着盖子的锅。
锅里满是煮烂的汤圆。
白色的皮和棕色的馅料混杂,飘在最上面,看着有些恶心。
锅旁边是热水壶,还有红糖和蜂蜜。
黏着浮沫的汤勺随意地搭在一只白瓷碗边,白瓷碗里都是被咬过的汤圆,有的汤圆看着都觉得硬,肯定没有熟。
尤涟愣在原地。
过了好一会,他才缓缓回过头,把热好的汤圆从微波炉里取出。
热了几次的汤圆坨成一团,全黏在了一起,不像汤圆,反倒像一块汤圆年糕。
但尤涟觉得很好吃,软软的,特别特别甜。
比他吃过的所有汤圆都好吃。
吃到一半,一阵急促的下楼声打破了宁静的夜。
尤涟放下碗,想出去看看,但刚走到厨房门口,就猝不及防地被用力拉进一个宽阔的怀抱。
额头猛地撞在锁骨上,背后的两只手像锁链一般把他紧紧扣住。
尤涟下意识地挣扎,却被楼得更紧。
没事没事没事,我没走,你别怕。
尤涟顾不得喊疼了,手安抚地顺着宫鹤的背,我就是饿了,下来热个汤圆吃,吃完就上去。
宫鹤搂得更紧,把脸深埋在尤涟颈间。
我在这儿呢,在这儿。
尤涟觉得自己踩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但他看不到,只能问,你没穿拖鞋吗?光着脚呢?
以后去哪都必须跟我说。宫鹤终于出声。
他的声音特别沉,像压抑着什么厚重的情绪。
尤涟想也不想地点头:我知道,以后都会跟你说,只是你刚刚不是在睡觉吗?我就
那就叫醒我。
尤涟愣了下:我只是饿了下楼吃点夜宵,吃完就会上去。
那也叫醒我。
闻言,尤涟默了默:那我如果半夜起来上厕所呢?
叫醒我。
宫鹤的脸深埋在尤涟脖颈,只要离开我的视线,不管做什么,不管是不是很快就回来,都要告诉我。
好好好,我知道了。
尤涟只当是这次他离开的事情刺激了宫鹤,所以为了安抚宫鹤,不管宫鹤说什么,他都应了下来,我跟你保证,以后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先告诉你,行吗?
尤涟以为这些话只是安慰,却没想到这成了他和宫鹤在一起之后的第一条规则,第一条禁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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