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心这才确定他是生气。
“我又没打算跟他有什么发展,不过是嫌爸妈催着烦,应付一下。”温知心找了路边一个石凳子坐下。
路上来回走的人不多,虽然这是商业街中心,但被赵故带出了几条小路,这一代都是商务楼,现在晚了又是周末,就显得空旷了很多。
赵故走到她身边:“所以你没想再结婚么?”
“你到底有什么毛病啊。”温知心低头看着自己的鞋笑了。
“我当……”赵故叹了口气,“我当你因为邵飞的事情,自我放弃了。”
温知心忍不住笑了出来:“我像是这种人吧,好吧,就算我以前是,现在也不会了好吧。”
“真的?”赵故不确信地看了她一眼。
“真的……”温知心给了个肯定的点头。
赵故长舒一口气,像是心里的石头落地一样,觉得踏实了。
“你什么情况,”温知心偏过头看他,“今天来砸我场呢?”
“我那是怕你想不开。”
“想不开什么?找别人约……一炮?”
“你还敢提!”赵故朝她抡起拳头,“你要是敢,我把你关家里不许你出门。”
“这不是你主动提的么,是你给我的灵感好吧。”
“艹!”赵故忍不住爆粗口,“我那是喝多了好吧。”
温知心斜着眼看他,抬起下巴:“看来你还挺关心我。”
“嗯,怕前妻被人拐跑了。”
“谁叫你当初让别人把我拐跑了。”温知心说完这句话就觉得不对。
果然陷入了一个尴尬而短暂的沉默。
“走吧,”赵故从石凳子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回家去。”
温知心站起来,发现穿了高跟鞋刚刚一路跑过来脚磨破了,现在每走一步都很痛,像个瘸子一样。
“都怪你,拽着我一路跑了这么多路,你当马拉松呢。”温知心看着自己的后跟,都磨出血了。
赵故有些心疼,然后指着石凳子:“你站上去。”
“你要干嘛。”
“背你啊,”赵故背对着她,手张开。
“哎不用不用,我穿裙子呢,多不方便,我就坚持一下走回去就行了。”
“挺远的,”赵故动作没变,“你这裙子走不了光,上来吧。”
温知心犹豫了一会儿,站到是凳子上然后趴到他背上。
第一次被背,赵故的背很宽很结实,暖暖的,感觉倒是挺好的。
赵故走得很慢,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周围的车辆不算太密集,大概每隔五秒会开来一辆,路边的路灯倒是特别明亮,那种亮黄色的,不远处可以看到市中心的霓虹灯。
从来没有晚上在市中心散过步,倒是有种闹中取静的感觉。
“在想什么呢?”赵故问。
“在想这样倒是挺舒服的。”
似乎听到赵故一声轻笑,非常好听:“对了,我之后还是住回去,可能偶尔才来做做你邻居。”
“哦,”虽然温知心口气听上去挺坦然的,但心里却有些莫名的失落,失落了一会儿才忍不住问,“为什么?”
“不方便,而且每天的晚饭太浪费时间了。”
“是啊,”温知心叹了口气,“知道一个人生活不容易了吧,你也是该体会一下这种烟火气。”
“嗯。”赵故居然挺乖巧的点了点头,挺难得的。
还有一个红绿灯就到繁华的街道了,到前面估计再说话就听不清了。
赵故在这里突然停了下来,叫到她的名字:“温知心。”
“嗯?”温知心被晃着晃着都有点要睡着了。
“我一定不会再让你被别人拐跑了。”赵故说完提了提她,继续走了。
温知心迷迷糊糊中笑了起来:“好啊。”
赵故把她背到车上的时候温知心已经睡着了。
他突然想起温知心说自己睡眠不好,所以没叫醒她,给她系上安全带全程都速度挺慢的开回家了。
到家里楼下温知心正好醒了,赵故手放在方向盘上看着她:“回家吧。”
“你不上楼吗?”
“不了,”赵故摇头,“我回别墅。”
“啊,好……”
“上去吧,别着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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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赵故这个邻居之后,温知心的生活可以说变了也可以说没变,要说哪里不一样了,那就是晚上不用担心或者期待门铃声。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到公司上班的时候,莫泽言来办公室找温知心。
“温律师,今年的Outing定好地方了,下个月长白山,去滑雪,圣诞那几天,四天三夜,怎么样?”
“行啊,”温知心看着电脑微微叹了口气,“反正就是换个地方加班呗。”
“你也该放松放松了。”莫泽言不客气地把她的屏幕按掉。
温知心这才看着他,“你不记得了吗,我今年已经请过假了,去马尔代夫。”
“但也没几天啊,而且看你回来也没有很舒爽的样子,”莫泽言拿出手机,找了几张长白山的照片,“怎么样,不错吧,那里滑雪可爽了。”
“嗯,不错。”温知心有点敷衍。
“你会滑雪么,跟你说我最喜欢滑雪,每年都等着冬天呢,以前喜欢去北海道,那儿雪细一点,现在听说长白山这里也很不错。”
“嗯嗯,”温知心点点头,“不错不错。”
“问你会滑雪么,怎么心不在焉的。”莫泽言敲了敲她的桌子。
“啊?”温知心抬起头,摇了摇,“没滑过。”
“那到时候给你找个教练,可以滑三天雪,想想都爽!”莫泽言说着搓着手就出去了。
他走出去以后温知心打开电脑,搜了搜长白山的介绍,看到滑雪场她心情还是不错的,她也不能算不会滑雪,其实很久以前去过一次,那时候同行的一个朋友腿摔断了,所以她对滑雪这事儿有点阴影。
不过公司Outing吗,也就是大家找个机会出去浪一把,不去也不合群,到时候大不了就躲在酒店里什么的。
她靠着椅背看着窗外,没想到又是一年圣诞节了。
感觉那个和赵故一起过的圣诞节居然就在眼前,一晃也三年了。
温知心低头看着自己受伤无名指的位置,早就没有任何带过戒指的痕迹了。
有些事情表面很快就会没痕迹,但心里的没那么容易磨灭,或者说根本消不掉,那些客观存在过的事实。
其实温知心现在对感情这件事情已经挺坦然了,又或者说释然了。
此刻她拿出手机,点开了邵飞的朋友圈,距离上次见邵飞都快两个月了,还记得上次他说“下个月”要结婚了,现在想来应该是已经结完了。
本来以为就他那样的应该不会发朋友圈,没想到那天他一连刷了好几条,每条都发满九张照片,还挺少见的。
温知心抱着半欣赏半挑刺的心情一张张放大开。
——这新娘没我美,这婚纱不是高定,酒水看上去也很普通吗,对戒什么牌子的,。
反正就是各种不满意,全然一副“还好没选他”的自我催眠。
不过一张张仔细认真还用拇指食指放大看完之后,还是忍不住点了赞。
——不过,还是要祝你幸福。
她看了新娘的照片,正是那时候在家里遇到的那个女人。
看来邵飞确实是那种对爱情比较认真的人,谈个恋爱两三年结婚,看来是经过各种磨合,决定共度余生的。
温知心叹了口气,把邵飞删除好友了。
现在已经没必要再留着了。
毕竟就算朋友圈仅对他可见的意义都没了。
这样也好,她可以彻彻底底的重新选择面对自己的人生了。
仅存的那点念想都没有了。
温知心抽了根烟,继续工作。
心里有所期待的时候时间会变得特别快,虽然也不是真的对Outing多期待,不过这种一帮子人一起出去玩还是让温知心感觉高兴的。
她路上跟前台小姑娘,就是送Prada包的那个,前台一直对她挺客气挺崇拜的,还爱讲一些八卦聊聊化妆品,一路上也不觉得无聊。
她是顾问,一个人住一间。
到长白山,那里早就开发得很好了,靠着滑雪那边一排都是酒店,酒店后门出去直接就是滑雪场,初级中级高级一应俱全,每个房间每天都有滑雪券,到的时候是下午,已经一大帮子同事组织出去滑雪了。
温知心在酒店房间抱臂看着窗外,她没想滑雪,但在屋子里也挺无聊,说周围有个什么小型游乐园可以玩玩,她穿着驼色羊绒大衣就出去了。
其实到现在温知心看到雪都还挺兴奋的,到的那天没下雪,但是地上却厚厚的都是雪,她穿着一雪地靴,一踩下去一个深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就一路踩着坑走了过去。
踩着踩着皮了起来,看到旁边有斜坡,也跟着踩了上去,一个没站稳摔了一屁股,还好周围没人,否则太丢人了。
只是她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机居然这么一摔屏幕碎了,试着点了点,触屏不太好了。
这个地方也不知道哪里能修,只能揣兜里回去再说了。
不过手机坏了,一半的工作完不成了,毕竟很多客户都是微信沟通的,好在她邮件设定了休假回复,就算耽误工作问题也不大。
就是不工作她也不知道该干嘛,莫泽言倒是有约过她一起,不过是滑雪她就拒绝了。
在那个小公园玩了会儿,都是一些小型雪上项目,还挺有意思的,旁边好像有几个学生样的孩子在玩,四男四女,女的坐圈里男的拉,看谁拉得快。
温知心倒是看得津津有味的,还有滑冰,看到一个男生像抽筋似的在那里艰难地走,温知心笑得想拍大腿。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没这么轻松的笑过了,她靠着一棵树就这么看着。
由于地上都是雪,反上来她的脸特别白特别干净。
她找了个空地堆了个雪人,本来想拍张照片,但手机愣是点不开,还觉得有些可惜,难得堆个雪人还不能拍照。
除了公园,那里有一条小的商业街似的地方,温知心走进去看看,看到一个游戏机店。
这个店和那时候——就赵故亲自己的地方非常相似。
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游戏机店第一个想起的就是赵故亲自己的事情,可能印象太深刻了吧。
里面有很多拳王的游戏机,温知心换了几个零钱坐下开始打了几局,她还是一样玩不来游戏,哪怕和电脑选最弱的才能打个势均力敌。
她坐在挺中间的位置,突然屏幕跳出来现实有玩家要加入对战。
一般这种游戏机对战的都是在对面的那个机器,机器排得很紧,从缝隙看不到对面的人。
游戏机店里人不多,大部分都是学生大小的孩子,也不知道这个人干嘛要来和自己对战,温知心想着自己打得这么烂,给别人赢赢长点自信也挺好。
接受对战,两个人进入了战斗,温知心很快被秒杀了。她也不是觉得丢脸,但并不是很想见把自己打败的人,起身准备走的时候,对面那个人也站了起来。
“诶?”温知心看着对面的人,惊讶道,“这么是你?”
第43章总裁火葬场了
赵故坐着,看到她表情不惊不乍的。
“来滑雪。”赵故回道。
温知心还呆着站在那儿:“那你来打什么游戏机?”
“刚刚在那个公园看到你了,”赵故笑笑,站了起来,他穿了一件黑色冲锋衣,看上去特别好看,“跟过来了。”
“我去,我想呢谁这么无聊找我对战。”
赵故绕了个圈走到她身边:“还是打得很菜啊。”
“我又没练。”温知心偏过头。
“你不滑雪吗?”赵故问。
温知心摇摇头:“不滑,以前有朋友骨折,有阴影。”
“那可惜了,”赵故想了想,“要不你去天池逛逛,这里也没啥其他景点。”
“嗯,”温知心叹了口气,“本来想来工作的,但手机坏了。”
“刚刚摔坏的?”
“艹!”温知心有点不好意思,“你到底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赵故光笑着不说话。
温知心偏头看他,“你呢?不滑雪去吗?”
“我喜欢晚上去滑,人少,现在都是人。”赵故往前走了两步,回过头把手机给她。
“干嘛?”
“你不是要拍照吗?”
“啊?”
“那个雪人,”赵故说,“不是手机坏了吗。”
“Fuck!”温知心用手把脸捂了起来,觉得太丢人了。
赵故看了眼她被冻红的手,把自己手上的手套脱下来给她:“怎么不带个手套。”
这个手套是之前温知心送给赵故的朱离同款。
赵故:“还好,没有很冷。”
“嘴硬。”
温知心带上赵故的手套,一下子觉得特别温暖,暖得出奇。
“你给我了,你不带?”温知心看着他。
赵故把手插到口袋中:“我还好,没有很冷。”
“你鼻子都红了。”
“我要不给你面镜子?”赵故朝他挑了挑眉,“你脸冻得像个村姑。”
“艹……”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和赵故聊天开始经常性用“艹”来回答了。
两个人来到刚才那个雪人的地方,居然雪人已经阵亡了,大概是被路过的人毁了。
“啊!”温知心看到已经四分五裂的雪人喊了一声,“我的雪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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