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 / 2)

贺野朝黎易容说:开始我以为跳舞是主线任务,总觉得主线任务不会那么简单,所以判断必须全程跳完解锁线索,现在看来没有必要,等一会随便和野兽王子跳一跳,我就陪你去散步。

至于触摸水晶鞋再拿回水晶鞋,那就更简单了,当掉的那只水晶鞋就是野兽王子拿去当的,他眼下的长相凶神恶煞,能让当铺老板不敢压价。

总之贺野只在皇宫附近麻烦野兽王子出了点跳舞的力气,又提着裙子进皇宫点了个卯,就出来把野兽王子安顿到小饭馆,拉着黎易容单独走开了。

一路上贺野专拣人头稀少、夏花芬芳的地带走,黎易容很快哑然失笑了。

黎易容给他科普:怀孩子真的没有这么快出现影响。

贺野将信将疑:是吗?

黎易容高深莫测地说:我真的有一个儿子。

这事贺野没听说过,看来黎易容把他保护得不错,乃至于帝国方面根本不知道这处软肋的存在。

贺野才这么一想,便听黎易容有些愧疚地叹了口气,又说:这些年我东奔西走,行动危险,常常不能把他带在身边。纵使带在身边了,过去我性格阴沉,终究不适合教育小孩。

在贺野看来,经过一番接触后,黎易容的性情顶多称作稳重沉静,谈不上阴沉冷漠。但他察觉得到在星际时代黎易容的性格的确比现在阴冷不少,闻言不禁拧了拧眉头,没讲什么干巴巴的安慰话。

贺野只问:他和你感情好吗?

黎易容点头:他不怪我,我也尽我所能好好照顾他了,总的来说,他成长得还不错,比较开朗,只是早熟了点。不过最近我总是会想,要是有你在,从小教教他就好了,他说不定会更勇敢一点。

贺野沉默了一下。他没想到黎易容考虑得这么长远,已经做好等两人回到星际时代后,把家庭成员介绍给他的打算了。

也对,他搞大了黎易容的肚子,四舍五入就是后爹,考虑大儿子的心情和性格十分重要。

单身多年的社畜贺野顿时感到头疼,可还是负责地保证:我会去看看他的。

黎易容话头一滞,隐隐觉得两人什么地方说岔了,干脆刹停话题,只是握住贺野的手弯腰低头,蜻蜓点水地吻了一下他的指节。

贺野戴着丝绸手套,身上还穿着海巫师教父变出来的绸缎舞裙,挨了这一下吻手礼,感受微妙,马上转而说:那你想去什么地方走走?

黎易容抬起头望了望西方天际燃烧的斜阳,笑着说:哪里都可以,跨时代的旅游体验怪难得的。

注意到了他的视线,贺野也抬头面向太阳,提着裙摆掀起新话题:我也喜欢黄昏,在首都看不见半颗星星。

这话多少令黎易容忆起来,他俩还有一场没一起看完的黄昏呢。

黎易容不自觉地放缓步子,走得离贺野更近了几分。感觉到他的靠近,贺野一转头,就看清他眼里满溢温存和满足,好像有什么曾怀缺憾的小小愿望刚刚被填补了似的。

简直哪里也看不出阴沉啊,贺野暗暗想。

走过馥郁的落花,走过枕地的余晖,走过满天星斗,如带的银河,一直信步到华灯满目,将近十点钟,两人才折返去找到野兽王子,和他一道在饭馆酒馆间消磨到午夜十一点半余钟。

目前看来,钟秀秀和潮惊为人都不错,十分友善,贺野不想让他们误以为自己在技能方面撒了谎、大失所望,又等闲没法轻松解释通他那只眼睛,所以买了一把斧头和一把长匕首备用。

这样打起架来方便,有了工具,凡事推给力量技能就好。

一切准备就绪,带着蒙住面孔渴望回宫找回身份的野兽王子,贺黎二人一头扎进了皇宫中。

童话世界里的皇宫几乎谁都能进,但进去以后,才是麻烦的开端。

贺野迈入舞会大厅,听见人们纷纷在议论皇宫重建的神迹,有人说:看来我们的国王是真正的国王!有人说:这也可能是罗加斯王子的荣光呀!有人说:太不可思议了,无论如何,感谢上帝!也有人感慨:为什么今夜王子没有出现?

但所有这些喧哗声议论声,在他们三个踏进大厅的一瞬间便消失了。

乐曲戛然而止,舞步乍然停顿,所有人齐齐扭头向他们张望,嗓音凝固,目光探究。

一股电光般的凉意飞速蹿过贺野的后背,他立即展开右臂挡住身后的黎易容和野兽王子,左手拔出裙子下的铁斧头,疾步退后。

只见刹那里,舞会大厅中的所有人居然通通变成了他们三人的相貌。

黎易容眼尖,旋即瞄见大厅的一处角落间躺着两只被抛下的空火柴盒。

他怎么可能这么强?贺野疑惑地皱紧眉问。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引用的诗歌是兰波的《地狱一季·永恒》,译者王以培~。

第23章午夜水晶鞋(十三)

话虽如此,其实他们三个的组合也怪吓人的。

狮子怪,手持斧头的灰姑娘,和看似简简单单平平无奇、却当即放出了一把大火的长发公主。

放出汹涌火焰封锁敌军的同时,黎易容紧紧一把拉住了贺野的手,说:为免混淆,你不要跟我走散。

贺野总觉得之前握手秒揣崽的事情,没给黎易容造成任何心理阴影。

他们沿着长廊飞快地奔跑起来,皇宫地面洁净,华丽而镶嵌宝石的光滑瓷砖上模糊映出裙影蹁跹的影像,水晶鞋笃笃作响,马上引来了卫兵们的注意。

卫兵们迅速围拢过来,阻挡住三人的去路,随之有人发觉了舞厅方向摇曳的火光。一个卫兵惊呼:着火了!你们不许离开,跑得这么惊慌失措,你们就是纵火的人吧?!

黎易容闻言打了一记响指,熄灭盛盛火光,容色困惑地反驳:什么?着火了?哪里着火了?

听到那名眼尖卫兵的呼喊声,其余卫兵中才分出几个人去扭脸遥望舞厅,舞厅的方向转而传来了一阵外奔的脚步声,不过的确没有火焰。

你看错了。眼尖卫兵的同事们纷纷收回目光来告诉他。

眼尖卫兵将信将疑,皱皱眉,也收回了视线。黎易容将右手背在身后,斜斜一挥,火墙再度燃起,阻拦了复制人们追来的脚步。

你们快看,又着火了!谁料眼尖卫兵余光仍在,顿时重新大叫。

黎易容及时又再收火,齐刷刷的脚步声又再隐隐迫近,卫兵们又再一头雾水地瞄了两眼舞厅的大门,严厉纠正眼尖卫兵:真的没有着火,帕西特,你是不是生病了?

对啊,难道火焰还可以自己暂停吗?贺野一派无辜地用谴责的口吻说。

眼尖卫兵满面茫然,陷入了糊涂状态,火墙第三次筑起,这一次他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选择放弃了当真,只管揉揉眼睛,委屈巴巴故作凶狠地盘问了贺野一句:那你们跑得这么快干什么!

私奔,我们一见钟情了。黎易容接茬说,还极具说服力地撩起贺野的头发让卫兵看清了那张绝世花瓶脸,你看,我现在就要去和他结婚,一秒钟也等不了了。

贺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