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教练:你们都得要努力,其实你们是站在同一起跑线上的。
他看了一眼柯函:部分情况特殊的同学除外。
第一排粟坤萌的同学,他忽然间捂住的心口:我忽然间觉得煮的朋友也好值得拜一拜啊
粟坤萌:朋友,你终于醒悟过来要加入我们CP大军了吗?
不了,谢谢。
第161章
崔教练走上台,嘴角还有一粒辣条上的白芝麻碎。
沐恒跟柯函在这一刻都很有默契地往后退了一步,把主场让给了这位数学联赛国训的主教练。
他走到了讲台中央,低头俯视着台下的那七八十张各不相同,但又一样带着稚气的面容。
能走到这里,谁都不容易。
但是在这七八十个年轻的面孔里,只有百分之十二的学生可以成为真正的国家队员。
而在国家队的十个人里,最正常的情况是只有一半,也就是只有五名正选队员可以在最终的比赛里露脸。
百分之六。
数学总是能精准地让人看到任何事物背后的骨架真相。
崔应星的眼眸微动。
他必须在这漫长的六个月里,找出最适合数学联赛国家队的那十个人。
训练营就是磨刀石,最终考就是小试刀锋之时,而等到真正的国际数学联赛赛场上,便是真正的藏锋出鞘、刀光剑影、利刃横行的沙场。
崔应星曾经是那把破开一切的尖刀。
但现在,他是磨刀石了。
楚白月。
楚白月正准备收起投影设备,结果就被崔教练给叫住了。
崔教练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在她的面前晃了一下。
他说:加个好友?
教室里的学生们难得统一地缓缓在自己的脸上打出了一个?。
崔教练当即解释到:我给你发个东西,你放给大家看。
因为金城十四的校区网速也还不错,所以整个等待传输的过程只花了三秒。
楚白月就像一个莫得感情的工具人一样,把崔教练传给她的内容放了出来。
那是一段转化成3D投影数据以后,有点边缘模糊的影像。
画面上的是上一届来自天阁二中的叶慈学长。
他带着一名面孔陌生的国家队队员在询问一家不算大的酒店的前台,是否有多余的空房间。
语言很标准熟练流畅。
但是前台无奈地摇了摇头,用带了点口音的语言表示他们只有几个房间,没有十个房间这么多。
下一秒,出现在影像里的是画面因为自动转而导致数据有点问题,而破碎的好几块小画面。
穿着胸口标有国旗的队友以及带队老师分头问遍了赛场附近几乎所有的酒店旅馆,但是得到的都是摇头。
崔教练眼神平静地看着这些画面。
他说:我相信你们都知道,上一届,也就是叶慈、赵蒽、周文龙、李欣泽、杨佳玉、蒙陵、王宇复、郑嘉瑜、宋甜。这九位最终出赛的国家队选手获得的成绩是十九。
他们是带着拿十九的梦想踏上赛场的吗?
当然不是。
那他们真的只有十九的水平吗?
可他们最后就是第十九名啊。
他们因为在小组出线上就输给了当年的冠军队PAYM,第一场就输到爆炸,输到积分甚至都不可能够上出线。
崔教练停顿了一下,让自己缓一口气:但是他们最后,距离出线只差一分。
这一分是什么概念,我相信柯函同学能够很清晰地给大家打个比方。
柯函从后面往前了半步。
视线扫过全场的同龄人。
那可能是老师送分时候的一个解。
我看过上一届的比赛视频了,他们除了第一场因为状态欠佳被打爆以外,剩下的比赛几乎无可挑剔。
而且柯函闭了闭眼睛,感觉鼻子有点莫名共情的酸涩,我觉得你们肯定没有把全部的比赛看完,因为如果你们看完了的话就会知道
邵卿辰忽然间把自己桌面上所有的纸飞机都挥到了地上,动静有点大,吸引了很多人的视线。
他的表情异常的暴躁。
如果最后某个小国的国家队没有出现特殊意外导致强制平分的话,实际上我们完全是能出线的!
崔教练:我无意向你们哭诉敌人的狡猾,但我依然觉得,即将同样踏上这条道路的你们,还是需要一点提醒。
前路并不和谐宁静。
我们提前订了完全足够的酒店房间,但是因为某些操作失误,我们没有做足前期调查。这导致了我们没有发现那家不算大的酒店背后的老板是个奇怪的种族主义者,他临时拒绝了我们的入住。
那段时间还是那边的旅游旺季,我们都差点只能一起睡大马路上。还是因为我们通过好几道关系联系到了一名开民宿的朋友,他给我们一下子开了几套小别墅,这才找到临时落脚的地方。
那个时候,我在入住的时候就看着圆圆的月亮,心想:去他妈的国际友谊,大国风度,老子就是要赢,就是要拿世界冠军!就是要看你们气得要死,还必须装出副文明人的样子来恭喜我们!
崔教练一拳锤在了讲台的桌面上。
震得前几排的课桌都在颤动。
他说:答应我,把吐血留给对手,而不是我们并肩作战的队友,好吗?
柯函突然睁开眼睛,有点情绪接近失控地把崔教练往旁边一推。
没怎么用力。
但崔教练猝不及防地就被推开了。
柯函的双手撑在讲台的桌面上,俯瞰着讲台前的七八十名学生,他的声音异常嘶哑道:我可以这么跟你们说。
崔老师刚刚有很多内容没有讲明白,那现在就让我来给你们说。
第一场的抽签对战名单结果是提前十天出来的,在这十天里,如果你的对手是PAYM,那他们会抢先锁定自己的对手。然后,想尽办法地去调取对方的资料。
他们会去确认对手的风险等级资料,如果够高的话,他们会在合法限度内采取一切能采取的措施来给对手的任何一方面添麻烦。
包括但不仅限于,买通站街女郎去半夜敲门。
台下一个没忍住,冒出了一声闷闷的笑声。
柯函的表情管理不可避免地出现了失控。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一种笑叫做愤怒的话。
我不仅怀疑那个巧合达成强制平局的队伍被收买了,或者他们有人被收买了。柯函的呼吸急促,我甚至还怀疑,PAYM终于打通了组委会的线,他们在尝试操盘正式比赛的题目!
空白。
教室里一片空白。
一双胖胖的石膏圆手从后面伸了出来,那双手环住了柯函的腹胸,一个温柔的声音在柯函的耳边轻轻地念到:我手疼。
一个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