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 / 2)

岑尧将他的模样收入眼底,这才收了手,淡淡道:你睡吧,不会弄脏。

小扣儿悄悄松了口气。

原来没有那个意思啊。

原来是个大好人啊!

小扣儿这才大胆地摸了摸被子,特别软,特别暖。

但他很快就又站了起来,无措道:我、我还是洗个澡吧,我可以自己烧水。

岑尧带着他去了淋浴间。

但小扣儿之前都是烧热水兑了冷水就这么冲着洗,或者倒在大木桶里泡着洗。

哪儿用过这东西?

岑尧伸出手,打开了龙头。小扣儿就定定地盯着,认认真真地学怎么使这东西。

岑尧的目光却落在了他细腻白皙的脖颈上

岑尧用舌头顶了顶牙龈,这才忍下了。

会了吗?

会了,会了。

岑尧转身出去。

留下小扣儿自己在里头嘀咕:难怪都想做有钱人啊,有钱这么好的冬天洗澡肯定不会着凉发烧了吧。

等小扣儿洗完澡出来,那个男人已经不在房中了,这让他大大松了口气。

他光着身子,在暖洋洋的房间里走了两圈儿,然后在椅子上发现了一条新的长褂,夹棉的。

像是给他的。

他试着穿上了身,又脱下了。

这不是他的东西,再好也不是。

小扣儿光着钻进了被窝里。

戏服已经被他整整齐齐挂起来了,免得压皱了,下次怎么用呢?班主要训他的。

就这样睡吧。

他闭上了眼。

小扣儿并没有睡太久,就被一阵强烈的反胃感弄醒了。

他慢吞吞地坐起来,意识到自己好像吃多了。

这对于他来说,可实在是个新鲜的体验。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好,就只好自个儿揉揉肚皮。

不揉也就罢了,这一揉就出事了。

他扶着床头,哇地就吐了,还把台灯和床头的水杯都带到了地上,啪一声碎了。

小扣儿吓坏了,但肚子里又抽抽地疼,根本憋不住。

等吐完,他已经是又虚又懵,瞪着眼前的一片狼藉,彻底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完了。

这时候门边传来一声轻响,门把手被转开。

来人走进了门。

小扣儿僵直地缩在被子里,怕得要死。

来的是男人?还是佣人?

怎么岑尧疾步走到床边:吐了?

他说着,就将少年从被子里捞了出来。

结果触手却是一片细腻温热的皮肤。

小扣儿光溜溜地,没穿衣服,且惊惧又可怜地望着他。

岑尧眼皮一跳。

紧紧按了下他的腰,但很快就又松了力道,脱下外套,将小扣儿整个裹了起来,抱在了怀中。

我小扣儿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岑尧却一把将他打横抱了起来,转到了另一间房,又打内线电话,叫来了佣人。

把隔壁收拾了,再叫个医生过来。

佣人连连点头。

小扣儿紧紧抿着唇,面色微白。

岑尧轻拍了下他的头,淡淡道:没事了,医生来看看就好了。

小扣儿心底的惊惧这才骤然散去了。

他没生气啊?

他怎么不生气呢?

这个男人在戏班里的时候,明明很吓人的。

惊惧消失后,小扣儿也就后知后觉地升起了强烈的尴尬和羞耻。

您放开我。

岑尧没动,反而叫佣人拿了淡盐水来,给他先漱了口。

没一会儿医生就来了,头发乱糟糟的,提着医药箱,一看就是被人从床上薅起来的。

岑尧将小扣儿牢牢扣在怀里,呢子大衣将他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个脑袋。

医生倒也不胡乱打量,只拿出听诊器说:得先听听。

岑尧接过来,拨开一点外套,贴在了少年的腹部。

小扣儿紧张得满头大汗,这会儿也后悔没穿那件长褂了。

他总觉得,裹着男人的衣服特别奇怪。

甚至觉得医生会看见他没穿衣服。

好了。医生说。

岑尧这才松了手。

不是什么大问题,我给开点药,然后清淡饮食几日便好了。医生起身去写医嘱,又带上佣人去拿药。

小扣儿张张嘴想说我没有这样脆弱的。

他们在戏班的时候病了,都是自己扛过来的。他特别会扛。班主还夸过他厉害。

但是小扣儿悄悄抬头去打量男人,他瞥见了男人的下巴。再努力抬一点头,看见阴影落在男人俊美淡漠的面容上,光暗交错,更显得男人不可忤逆。

小扣儿没勇气开口,就只好老老实实闭紧了嘴。

这么折腾一番下来,等小扣儿吃了药,喝了点温水,都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

小扣儿又累又困,眯着眼却又不敢睡。

他试着又说了一遍:您放开我可不可以?

屋内寂静。

半晌,岑尧才问:好些了吗?

小扣儿连连点头:特别好。他顿了下,犹豫道:谢谢您,您对我特别好。好得都不像是现实。

岑尧轻轻掐了下他的脸颊。

小扣儿说:有点像我爹。

岑尧动作一顿:

岑尧挪动手指,用力捏住了他的下巴,抬起了少年的脸。

小扣儿被迫与他对上了视线,呼吸一下都变轻了。

我说错了什么了吗?他弱弱问。

他斟酌着找补了一句:您比我爹还像我爹。我爹早早就死了。没死前,也没什么出息,跟您是不能比的。

岑尧:

小扣儿刹那间感觉到男人盯着他的目光,似乎变得有点侵占性了。

男人摩挲了下他的脖颈,低下头,乍一看,像是吻在他的脸上一样。但那应该是错觉。

然后他就听见男人低声问:你今年多大了?

十七。

岑尧死死按住了动作。

也就是看你小。

岑尧把人放在了床上:睡吧。然后大步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岑尧:报应到了。

第25章戏子04

小扣儿醒来之后,他发现那个男人已经不在林公馆了。

这回他倒是穿好了长褂,也顾不上是谁的了。就这么怀里抱着戏服下了楼,还蹭了一餐粥。

紧跟着就有士兵过来,开着车把他送回了钱家班。

小轿车停在钱家班门口,班主立刻就迎了上来:我来,我来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