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 / 2)

gu903();珍珠上下打量了一番少女,心中有些泛酸。

二公子的吃用都是最好的,身边的使唤人当然也要最好的。

珍珠本已是府中最漂亮的那一批婢子,然而这少女眼耳口鼻脸庞身形无一处不美,站在这少女面前,就感觉自己是一粒妄图与皓月争辉的萤火。

这位姐姐,不知尊姓大名?珍珠笑笑。

地衣。地衣回答。

地衣姐姐,我们可是夫人指给公子的丫头,一直待在这院子里,怎么就近身服侍不得?你搞清楚,这里不是外边,你们是要妄图把持长平院吗?!珍珠忽然张嘴喝道,还不给我让开!

第14章通房

尊主体弱眠浅,他要休息的时候,从来没有人会吵闹。

就算有人要吵闹,地衣也会让这人闭嘴。

珍珠刚对着地衣喊完,话音还未落,就见地衣伸出一只手拎住她的衣服后领,像拎灯草般把她提起来。

珍珠眼睁睁看着自己双腿离地,紧接着嘴里就被塞进一团帕子,一直堵到喉咙口。

这种塞法,如果不用手是拿不出来的。

珍珠的束腰绦随之解下,一双手被扭到背后,用绦带紧紧捆住。

她在半空中蹬着腿,喉咙里咦咦唔唔的发出声音,却如同一只被猛虎叼住的兔子,完全逃离不了地衣的钳制。

琉璃站在旁边,嘴巴张开,看着眼前这荒唐一幕。

大丫头之间的争斗,不比下面的小丫头和粗使婆子,从来都是只动心眼儿和嘴皮子,哪有直接动手的?!

而且这地衣力气可真大!

那双水葱般的手仿若只要再动一动,就能掐断珍珠细细的脖子。

这哪里是个绝色的丫头,分明是头母老虎!

地衣一只手拎着珍珠,扭脸朝琉璃,眉目平静的轻声道:她太吵,我带她去耳房,等公子醒了再放出来。

你是跟我走着去,还是像她一样?

珍珠望向琉璃,满脸通红,眼中泪水直转。

这是在房门外头,满院的小丫头们都看着呢,她长这么大,就没被人这样当众羞辱过。

走、走着去。琉璃与珍珠对望一眼,结结巴巴的回答,然后飞快伸手捂住嘴

不、不能在地衣跟前大声说话。

否则就会和珍珠一样。

地衣在小丫头们的众目睽睽之中,手里拎着珍珠,身边跟着琉璃,大步朝耳房走去。

把两人扔进去,干脆利落的挂上铜锁。

高床软枕,卫渊这一觉沉沉睡了半个时辰,醒来卫琅便第一时间察觉,扶卫渊起来穿衣,又为靠坐在榻上的卫渊梳头。

尊主的发凉软乌黑,如丝缎般散落于掌中。

卫琅的眸光专注,手持木梳不急不徐、恰到好处的一下下梳着,仿若这就是他生命中的头等大事。

偶有发丝脱落,便仔细的绕在指间。

这时只听得门帘微响,地衣端着卫琥在小厨房新做的茶点进来,放下之后,走到卫渊跟前禀告:尊主,这里别的还好,只不过衣裳都是两年前置下的,尊主穿着应该不合身。

那就找账房要钱,再买。卫渊说,捡好的买,不止是我的,你们都多置几套。

尊主咱们这初来乍到的,府里账房能痛快给钱吗?地衣有些疑虑。

卫渊扫了眼这寝室里的家具布置,道:刺史府豪富,再加上卫夫人要名,不会让人拿着短处,也怕闹开来。只要咱们站在明面上,多少钱、多少东西都会给。

别忘了,咱们来这里是享福的。

地衣噗哧一笑,道:是,待会儿就让卫琥去要。

卫渊想想:你把衣箱拿来,给我看看以前的衣裳。

地衣应了,转身去拿了衣箱,放在卫渊床前打开。

满眼的绫罗绸缎,衣裳裤子做的又肥又大,恨不得能揣下三四个卫渊。

而且卫渊应该是这两年间拔了个子,看上去还都短了。

卫渊让地衣一件件铺开来看,虽然用的都是最好的料子,看着体面,却每每暗藏祸心。

比如贴身穿的小衣,竟有好几件用金丝锦做的。

金丝锦以黄金铰细丝,在锦缎上织出繁复花纹,光泽流丽,价格昂贵难求。

然而贴肉穿的话,那就只有一个扎字形容。

想想看,一个痴傻儿,嗓子是坏的还不能行走,就算感觉到扎肉难受也说不出,只会哭闹。

越哭闹,就越惹人厌烦。

看过衣箱之后,卫渊更加笃定了之前的猜测,朝地衣道:这些都不要了,处理掉吧。

内宅之中能花费钱财心思做这种手脚的,还有谁?

眼见卫渊的头发挽好,地衣走到桌旁倒了杯茶:公子,珍珠和琉璃那两个丫头太吵,我把她们关进耳房了,现在怎么处置?

卫渊道:放出来吧。

是。地衣应了,又道,要不要婢子看着她俩?

不用。卫渊坐着轮车被卫琅推到桌前,白玉般的手指拈起一个奶酥点心,等着她们接下来的动作。

两个素日体面得意的大丫头,此时像是鹌鹑般缩在耳房里。

珍珠嘴里塞着的帕子已经被拿了出来,缚于身后的双手也被解开了,坐在凳子上嘤嘤的哭。

哭还不敢哭的大声,生怕再招来地衣那头母老虎。

她俩虽是丫头,但自从进了长平院,除了不能穿戴的过于招摇,过的日子跟小姐也没差。

十指不沾阳春水,想吃什么喝什么就吩咐小厨房做,就连内衣都有小丫头给洗。

哪里受过这般惊吓,这般当众没脸过?

这样过了约莫一个时辰,才听见外头当啷一声锁响,门被打开了。

琉璃连忙从凳子上站起来,小碎步跑过去,见地衣站在门外说:公子醒了,让我放你们出来。

说完,也不等琉璃反应,自顾自转身离开。

珍珠止了啜泣,走到琉璃身边,小声道:真的放我们出去?

两人走出房门,见地衣真是头也不回的走了,这才抚胸松口气。

珍珠扁扁嘴,跺脚小声又哭道:这贱婢!我今儿算是丢尽了脸!

别哭了。琉璃拍拍她,小声道,留着点儿,到夫人跟前再哭。

珍珠抽噎几下,顿时明白过来。

是啊,她们可是夫人指给二公子的。

打狗还需看主人,地衣贱婢胆敢如此,就是给夫人没脸!

于是没过多一会儿,珍珠和琉璃就出现在卫夫人房里,跪在地上呜呜的哭。

夫人,婢子们可是没脸见人了。琉璃手里捏着帕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这让我们以后还怎么在院子里待,怎么做人,怎么还使唤的动小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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