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官洛洛被惊醒。

“时崇？”

她坐起身，没有睡醒的眸子什么也看不见，只唔哝着叫了一声，急忙下床开灯。

灯亮，时崇嗓子抽了下，往后退着撞到柜子。

官洛洛一下就醒了，急忙关灯。

“时崇。”

眼睛适应了一会儿，她走去他面前，手碰到他的脸，时崇猛地攥住她的手腕。

“嘶”官洛洛痛的抽气。

时崇如梦初醒，“洛洛！”

他惊慌，官洛洛拍拍他的手臂，“我没事，你别担心。”

他浑身的汗，湿漉漉的，睡衣全部黏在身上。

官洛洛也不介意，捧着他的脸轻声问。

“站得起来吗？

我扶你？”

“我身上脏。”

时崇扶着柜门起身，到底是腿软，眼前发晕，晃晃悠悠的倒，官洛洛抱住他。

时崇立马懊恼，黑暗里都能看见他唇线下压着。

“弄脏你了。”

官洛洛笑笑，手擦着他汗涔涔的额头。

“你的汗，我不嫌弃。”

她扶他去浴室，浴室灯开，时崇想躲，官洛洛手挡在他眼睛上，抱了他好一会儿，才试着往浴室里走。

灯下，时崇的脸很白，眼底都是红血丝，嘴唇没有颜色。

脸上脖子上全都是冷汗。

官洛洛拿了毛巾给他擦，“用不用我帮你洗？”

她问的自然，丝毫没有难为情。

时崇唇贴贴她的额角，声音很哑，“不用，你在我怕要洗好几遍澡。”

还会说羞人的话，官洛洛放心一点了。

“那我去给你拿睡衣。”

她去卧室，时崇望着镜中的自己，慢慢解开衣服。

遍布伤痕的身体，每一处疤都充斥着一个声音，尖叫和咒骂。

他闭上眼，睫毛在颤，喉咙滚了好几下，再睁眼，一双眼睛通红如血。

重新洗过澡，回到卧室官洛洛在量柜子的长宽。

“在做什么？”

官洛洛抱着一只枕头。

“我在看这柜子够不够你跟我两个人躺。”

时崇立马挡住柜子。

“这里面不舒服，你不要躺。”

不舒服他不一样每晚睡在里面。

官洛洛打定主意要做的事就没有做不成的，她走去时崇身前，手放在他腰上，时崇以为她要抱，张手搂住她的背，结果她带着他转了个身，一下钻到了柜子里。

“洛洛。”

时崇哭笑不得。

官洛洛盘腿坐在里面，朝他招手，“你快来。”

时崇刚坐进去，官洛洛就从后面抱住他的脖子了。

“刚刚做噩梦了是不是？”

他摸着她的手，不瞒她：“嗯。”

官洛洛没问他梦到什么，只说：“不怕，我抱着你睡。”

她拍拍手边的空地，让时崇把腿伸上来。

柜子够宽不够长，他靠着睡，她就蜷起腿躺在他手边。

周围立刻有了她的味道。

时崇心颤着，“洛洛，你这样睡会不舒服。”

她不听，牵着他的手放在脸边。

“洛洛。”

他摸摸柜子底，很硬，会硌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