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夫人走到内院的月亮门前,转身,坐在月亮门的一侧木墩上,长长的叹了口气。
她担心刺激到华嬷嬷,还没想好怎么解释婚事不成的原因。
上次华嬷嬷抽打春花耳光的表现,让林葱儿心有余悸,也不是绝对没有可能啊,华嬷嬷会觉得春花嫁进监军府做妾还不错呢。
难道是自己的思想不对路,三观不正确?
从外院跑来一道身影,脚步匆匆气喘吁吁,是李宗。
“夫人!”李宗站定,叫了一声,弯下腰,双手拄着大腿喘粗气。
这孩子听说有媒婆上门给春花提亲,心里一“咯噔”,啥都没想丢下药箱就跑回来了。
“跑这么急,有事儿?”林葱儿懒洋洋问道。
李宗直起身子,回答的有些支吾:“没……就是回来看看,夫人给春花……定亲了?”
他不问的话,林葱儿也不恼怒,这么一问,骤然就一团火喷了出来,林葱儿冷笑:“关你什么事儿?最讨厌你这种男人,表面上关心体贴,其实心底里也觉得是春花做错了名声被污了对不对?李宗我跟你说,你要是不想明媒正娶春花,趁早收了这副关心体贴的嘴脸,怪不得春花现在不理你,假模假式招惹人家小姑娘,又没有实际行动,你跟谁学的这招贱的本事儿?我可没教过你!”
李宗被骂的面红耳赤,一时之间,如簧巧舌也发挥不上作用了,尴尬站立在外院与内院的接壤处,半张着嘴巴,目视着林葱儿甩袖子进去了。
李宗转回身的时候,看见一双晦暗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却不说一句话。
是他现在的师兄,原来的小弟,应三儿。
李宗忽然加速,大踏步往外走,路过应三儿身边,暂停了一瞬,到底,什么交流都没有。
两个少年郎,都需要好好想一想,到底,什么是自己想要的,又该怎么去要到手。
没有什么东西是一直在前方安放着,一直等着你去获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