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长了,他还是会觉得空虚。那心头对慕皎皎的思念便如野草一般疯狂滋生,泛滥成灾。
早知如此,他就不该和她生那么多孩子,又让孩子们这么早成亲的!不然,她也就不用因为要在长安照料那些小娃娃而丢下他一个人在外头孤苦伶仃了啊!
如是想着,他冰冷的目光便一一在大郎君二郎君兄弟身上扫过。
诸如这种嫌恶的目光他们早已经麻木了,大郎君随便他看个够。二郎君更是睡起觉来对身外之事毫不在意的,也就只要老爹开心,他一切都无所谓!
崔蒲看了半天,在两个儿子身上也没有找到存在感,心情极端的恶劣,便怒喝道:“你们一个个的还傻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出去整肃军队,清点人数粮草,改日咱们再去和叛军杀个痛快!”
最好能快点将那群人给都灭了,然后他们就能回长安一家团聚了!
然而,终究因为现在皇位上这位圣人的软弱以及对将士们莫名其妙的防备之心,再加上宦官集团数次挑拨离间、死活要同将帅们争权夺势,导致战场上的情势时好时坏。叛军也正是抓住了这一点,四处煽风点火危言耸听,对敌战争胜负难定。这战争一打,竟然就又过了两年。
到得元年,太上皇、圣人接连病重,圣人接连几个月不能上朝视事。太子急忙带着奉节郡王从战场赶回长安,在圣人身旁侍疾。
四月初,慕皎皎又被召入宫去。
太上皇已经不行了。
进入甘露殿,她便见到太上皇正躺在榻上,面容枯皱,形销骨立。若不是还能见到他的胸脯在微微的上下起伏着,她都几乎要以为这是一具摆在那里的人偶。
河间郡王坐在床头,正小声和他说着什么。
久病的圣人也在。只是因为他身体支撑不住,便在床前的一张矮榻上坐着,张皇后随侍一旁。还有太子、越王、奉节郡王等等一干皇子皇孙在下面跪了满地。
太上皇却没有看他们,而是抬起眼痴痴的望着门口的方向。待见到慕皎皎出现,他连忙抬起手,艰难的冲她摆了摆:“小崔夫人你来了,快过来!”
慕皎皎慢步走过去,伸手正要给他把脉,岂料太上皇却摇头道:“今日我遣人将你请来,不是为了看病,只是想最后再和你说说话。”
慕皎皎便垂下手。“臣妾和太皇上似乎没什么可说的。”